她已经永远沉入无尽的黑暗之中,只能在黑暗中再继续煎熬。
她痛恨这样的人生。
也悔恨自己识人不明。
事已至此,却也没有纠偏的办法了……
“虽然过去的事情无法更改,但我们可以尽力改变未来……老夫人,不,大小姐,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梁家究竟是谁在供奉阴神,我想找到这个人,除掉阴神!她已经害死了许多无辜之人枉死,我们不能任由她在这个世界为非作歹!你是从过去来的人,你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一些指示。”
沈聆真诚地看着鬼新娘,言辞恳切,像极了一个忠实的信徒。
这一刻,她试图以朋友的身份,帮助这位自己在幻境中认识的女人,希望她能体会到自己的心情。
“念卿,我的真实名字,叫沈聆,如果你能信得过我的话,请帮助我离开这里、帮助我找到阴神!”
话音未落,鬼新娘的身影在黑暗中一闪,瞬间移动到了沈聆面前!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沈聆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只感觉到一只手用力推了一把自己,她尖叫一声,往后倒去,跌入了黑暗。
在坠入黑暗的前一秒钟,她听见了那沙哑年迈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梁周,把那个不干净的东西请进了家里,从那之后,他更加变本加厉,他赚到了万贯家产,却并不满足,他还试图……获得永生。”
觉醒
沈聆是被某种潮湿的霉味呛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只觉得头疼欲裂,像是被钝器反复敲击过。
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睁开。
她又醒了。
思绪从一个幻境跳到另一个幻境,不断地抽离,让她脑袋生疼,仿佛在大脑深处长了个瘤子一般,头疼欲裂。
“这里是现实吗?”
奇怪的是,这一次醒来时,眼前是一片朦胧的暗红色,仿佛被血色浸染,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揉眼睛,却碰到了一层柔软的布料,顺着触感摸索,才惊觉自己竟然戴着红盖头,躺在床上。
摸着身下红色丝绸的床单,沈聆的心跳陡然加快,她猛地坐起身,却听见身下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视线,划过红盖头落在红色的衣裙上,她左右张望,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老式雕花大床上,四周垂着褪色的红色喜帐,上面绣着的并蒂莲图案早已模糊不清,仿佛被岁月侵蚀得只剩残影,床脚,两支白烛正幽幽燃烧,火苗明明无风却诡异地摇曳不定,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黑影,恍若无数只手在无声地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