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
“你忘了,我们才拜过天地,拜过高堂,此生,你都是我的妻子。”
沈聆还没来得及反应,梁周突然暴起,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倒在床上。
“不要——”
沈聆只觉得呼吸瞬间被剥夺,肺部像是要炸开一般疼痛。
她拼命挣扎,双手抓挠着梁周的手臂,可梁周的力气大得惊人,她的反抗在他面前显得那么无力。
“为什么……”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梁周的脸,看着他青筋暴起的模样,心却沉了下去。
“为什么……”
沈聆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梁周俯下身,那张熟悉的脸近在咫尺,却陌生得可怕。
“因为你知道得太多了。”他的声音冰冷而无情,“这一切,都是为了完成那个计划。而你,是最大的阻碍。”
“什……什么计划……”
沈聆的指甲在梁周小臂上划出五道血痕时,对方眼尾突然绽出蛛网状的红纹!那抹猩红像是被惊动的毒蛇,顺着眼白疯狂游窜,不过眨眼间,梁周的瞳孔便被染成两汪凝固的血池,边缘还翻涌着细密的黑雾,仿佛有无数怨灵在其中挣扎嘶吼。
眼前的梁周,已经完全不像是人了,更像被鬼上身后的杀人魔。
只见他脖颈暴起的青筋如同盘绕的蚯蚓,随着急促的呼吸突突跳动,原本英俊的面容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下似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将他的五官拉扯得狰狞可怖,他的嘴角不受控地咧到耳根,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在沈聆胸前的嫁衣上晕开深色的污渍。
沈聆挣扎着,但梁周的力气大得出奇,将她死死压制着,雕花床被挣扎得剧烈摇晃,床脚的白烛突然爆出灯花,火苗猛地窜起半米高,将梁周笼罩在妖异的红光里,他的影子在墙上无限拉长,竟化作三头六臂的修罗形态,每只手上都握着寒光闪闪的利刃。
沈聆惊恐地发现,梁周耳后不知何时生出细小的肉鳞,随着他的喘息翕张开合,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里是幻境。
幻境是依照梁老夫人的回忆构建的,在这幻境之中的梁周,带着老夫人的恐惧和仇恨,逐渐失去了常人的模样。
沈聆被掐得眼冒金星,喉咙里发出气若游丝的嘶吼。
她的反抗却换来更凶狠的压制,梁周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的手腕,虎口处的皮肤突然裂开,探出布满吸盘的肉须,紧紧缠绕住她的手臂,那些吸盘像是活物,不断吸吮着她的鲜血,留下一个个青紫的印记。
“你不是梁周,你到底是谁?!”
窗外不知何时响起凄厉的风声,裹挟着尖锐的哭喊声,仿佛无数冤魂在为即将发生的惨剧哀鸣,梁周头顶的房梁开始渗出黑色的黏液,滴滴答答落在他的肩头,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孔洞,他却浑然不觉,猩红的眼眸中只剩下癫狂与杀意,像是被某种邪恶力量完全操控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