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思及此,蔺遇白也就同意了,说可以。
裴知凛将别墅二楼一间客房临时改造成了排练室,这里采光极佳、视野开阔,安装上了镜子,也方便蔺遇白揣摩角色。
这天下午,两人开始排练。
蔺遇白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驼绒色亚麻长裤,身段显得比平时要挺拔一些。
他开始对着镜子念台词了。声音比平时说话要清亮,有点刻意拿捏的腔调。
裴知凛静静地听着。
蔺遇白念的周繁漪与周萍对峙的一段独白。
“你忘了?在这世界上,还有我一个人,看着你,听着你,爱着你,也恨着你!”
念至这一句时,蔺遇白抬起手,指着裴知凛,仿佛是把裴知凛当成了周萍。
这个手势,这个眼神,与他平日温顺的样子形成很大的反差。
裴知凛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一拢。
蔺遇白继续念台词,念完之后,才发现裴知凛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
他停了下来:“怎么了,我哪里演得不好吗?”
裴知凛摇摇头:“很好,我已经开始想象你穿旗袍的样子了。”
蔺遇白:“……”
饶是他再迟钝,此刻也听出了言下之意。
蔺遇白面红耳赤,低低骂了一句“色胚子”。
裴知凛挑了挑眉:“说什么?”
蔺遇白顿觉心虚,揉了揉后颈:“没、没什么,我也很期待自己穿旗袍的样子,哈哈哈啊哈哈。”
“是么?”
裴知凛抱着胳膊静静看了他一眼,然而笑了:“我刚好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蔺遇白嗅到了一丝不好预感,裴知凛拉着他来到了隔壁主卧的衣柜前。
裴知凛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看看?”
看着这个盒子,蔺遇白心中那个不想的预感愈发强烈了:“我还要继续排练,可以晚点再打开吗?”
裴知凛笑盈盈地看着他:“你觉得呢,宝宝?”
既然是裴知凛送的礼物,蔺遇白心中惴惴,肯定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礼物。
他拆开丝带,揭开了盒盖,盒中方方整整放着一件旗袍。
跟剧中周繁漪穿的那件旗袍样式很像,但细观之下,又完全不同。
首先颜色就不同,这件旗袍是白色,裙周滚一道窄窄的蓝边,深灰的蓝与白,绉纱质地,抚摸起来丝滑如流水。蔺遇白真怕自己托举不起它,觉得这件旗袍随时可能会从掌心缝眼儿里溜走。
这件旗袍不论成色还是质地,都是极好的,
蔺遇白打心眼儿里喜欢,看一了一会儿就挪不开眼了。他很喜欢一些非常有设计感的裙子。他也读过一段时间的张爱玲,他觉得这件旗袍就像是从张爱玲的笔下走出来的。
裴知凛静静观摩着蔺遇白的反应,“这么喜欢,不让穿上?”
若不是蔺遇白还有点理智在,指不定就真的要跳进裴知凛的陷阱里了。
蔺遇白后退数步:“我才不要穿呢!”
一旦穿上了,那还了得?
裴知凛见蔺遇白要溜之大吉,阔步上前,轻而易举地阻住了他的去路:“宝宝~”
蔺遇白如一只危机感十足的猫,汗毛都要竖立起来了:“你要干嘛?”
裴知凛道:“是你自己穿,还是我帮你穿,嗯?”
蔺遇白:!!!
蔺遇白弱声道:“能不能都不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