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老住持说出道士阴谋。
因为立场不同,难免有些添油加醋。
悟空闻听道士如此行事,追问道:“后面呢,你身为住持,为何被囚在这里?”
老住持道:“唉,只因我当时疏忽大意,未能看出道士阴谋。我心想着,虽然修缮寺院用去了大半银钱,但除了定钱外,剩下的钱可以等到寺院修好之后再付。我智渊寺家大业大,有许多寺产,倒也不怕这些许外债。可我却
没能想到,那些道士使计,联合那些贪官污吏,直接侵吞了我寺院寺产。”
悟空道:“他们侵吞了多少寺产?”
老住持道:“我智渊寺原有寺产良田八千多亩,就在城外。那三位仙长哄信国君,让国君收回了土地,致使我智渊寺产业全无。
不仅如此,我智渊寺兴盛时,常常行善事,对外借了许多银钱。如今二十四年过去,不算那些没了踪迹的,只说还在的就有数万两的借据。每条借据都是白纸黑字,有手印为证,但就是要不回来。只因那些官员空口白牙的说
不足取信。”
悟空道:“岂有此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之事,那些人怎敢不还?”
老住持道:“那些官员沆瀣一气,背后又有道士撑腰,故而如此欺辱我等。”
悟空道:“你放心,这官司,老孙给你打!”
老住持闻言大喜,忙跪下叩头。
悟空道:“快起来,不必如此。继续说,你们怎么被关在了这里?”
老住持道:“只因寺产被夺,又欠下外债,道士们势大,我无计可施,只能带着僧人们节衣缩食,好节省出银钱来,还清债务。只是如此一来,我们这些老僧还好,那些年轻的僧人,忍不住饥饿,受不得寒冷,佛心不坚。其
中有一人,名叫阿卢,改换门庭,暗投了道门,乃是如今的智渊寺住持,亦是那太西真人的弟子。”
悟空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寺院之中尽是道门模样,你怎么就把住持之位传给他了呢?”
老住持道:“哪里是我传的?我见那阿卢形迹不端,便要纠正于他,谁料他怕受责罚,利诱其他僧人一起,将我们这些老僧幽囚在了此处,他反夺了智渊寺基业,自领住持之位!”
悟空道:“好个阿卢,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举!”
老住持滴着泪道:“可怜我今年六十有八,将近古稀之年,却被幽囚在自家寺庙,见不得天日,每日领一碗糙米饭,几片苦菜汤,了却余生。”
众僧听了,尽皆落泪。
悟空道:“你们莫急,在这等着,待老孙去给你们评理,定叫那阿卢亲自请你们出来。”
老住持闻言,连连拜谢。
悟空挤出静室,到了外面,一个纵身跳到那两个和尚面前,解了定身术,道:
“呔,你们两个和尚,鬼鬼祟祟,去干什么?”
两个和尚见到悟空,吓了一跳,道:“我们,我们去给你们送饭。”
悟空道:“这么说,那桶里剩下的饭菜是给我们留的?”
两个和尚道:“正是。”
悟空上前,扯住一个和尚的僧衣,怒道:
“还敢扯谎,若真是给我们送饭,方才经过我们客房时便该送上饭菜,哪有复来之理?我在客房中看的清清楚楚,你们两个经过我们客房时,往里望了一眼,见我们都在,就走了,安能瞒得过我?”
两个和尚闻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悟空道:“你当我真不知道?你们全寺的和尚,都认得我,都知道有个大唐圣僧要从此经过!你们明明认得,却都假装不认得,是何缘故,还不如实招来!”
悟空金睛一瞪,獠牙龇出。
那两个和尚吓得跌在地上,忙道:“齐天大圣爷爷,我们不敢隐瞒,这些都是师兄嘱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