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后再决……已经追至半马身!
“欧洲女王的步伐像永不停歇的战鼓,每一步都在逼近,她几乎和北部玄驹的并排了!
“北部玄驹还在努力,北部玄驹还在拼命逃,但是她和容后再决并排了!
“来着日本的黑发战神……
“能坚持住逃马的荣耀吗?!”
赛道上,北部玄驹完全没有听到解说在说什么。
看台那边的喧嚣,也早就不知不觉的消失了。
她的意识早已模糊,她感到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也感到疲惫双腿机械地交替着。
她还能感觉到,一股灼热而锋锐的气息,就在颈侧徘徊。
她从未感受过那种气息,或说这场比赛前从未感受过。
出闸就开始为了应对加州闪耀而竭尽全力,这名好友和强大至极的对手,此前在身后展示的,就是类似的骇人气息。
不同的是,加州闪耀带来的气息,像是高山之巅轰然冲下来的雪崩。
或说和对方耀眼美丽形象完全不符的,骤然席卷过来的泥石流。
面对这种气息,她尚且有能力思考,思考如何提速,如何分配体力,如何过弯、卡位。
但面对眼下这种气息,她感到大脑就跟冻僵了一样,丝毫无法转动。
灼热而锋锐,她为此而直觉到的,就是一柄巨大的双手剑。
双手剑此前在空中极为高速地挥舞,剑身剑刃和空气摩擦出高温红热。
然后在这一刻,朝着她的脖颈斩了过来。
她想不到任何东西,或说大脑冰冻僵硬着,她想要逃。
然而她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就在逃。
而又转瞬想到,不能逃,而是……
来啊……
来……
死斗到底啊——!
她无声地嘶吼着,某种本能的野性在她体内苏醒。
她感到自己赤红眼眸骤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滚烫,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野兽的低吼,自己将最后一丝力量全部灌注到双腿。
这一瞬间,她不再能到自己颤抖的双腿,也听不见震耳欲聋的呐喊,也察觉不到旁边灼热而锋锐的气息。
她的眼中只有前方那道模糊的终点线。
再一瞬,终点线消失了。
她猛地一怔,转瞬全身骨头被抽走一样,浑身瘫软。
她不受控制地踉跄几步,跪坐在地上,然后一切消失的感知刹那间冲击过来。
其中最清晰的,是一声刺破长空的尖叫:
“冲——冲线!!
“极其极其微弱的优势,但是!守住了这极其极其微弱的优势与逃马的荣耀,这场比赛的胜利者——
“北部玄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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