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能和她做朋友。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了。”说完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像刚来时一样姿态优雅、从容不迫地朝外走去。
谭司鹄气得眼睛都红了,他觉得乌婳最后的话是在挑衅方汀:“你别被她洗脑了,那女人惯会演戏,黑的都能编成白的!她刚才没对你做什么吧!”
方汀看向乌婳渐行渐远的背影:“没有,她只是跟我说了下谭绛茵的事。”
“那就好!那女人不是什么善茬,你下次见到她,离她远点!”谭司鹄道。
“我知道了。”
吊唁的宾客来得差不多了,宋时宜差人叫谭司鹄和方汀先进去,谭司鹄走在前面,方汀不紧不慢地坠在最后。
她手揣在兜里,指腹抵着一个冰凉的小巧物体,那是刚才乌婳拥抱她时,偷偷塞进去的。
方汀摸着像是u盘的形状,可乌婳为什么要给她这个东西,是想让她给谁,还是说就是给她的?
“在想什么?”
一道声音悄无声息在方汀耳边响起,刹那间,她心跳停了一秒,全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孟钊一看她的反应,便知吓到她了,忙帮着顺毛:“抱歉,没事吧?”
方汀心有余悸,把u盘的事暂且抛之脑后:“找我做什么?”
“我看你一直没进来,怕你出什么事,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孟昭从兜里掏出一盒包装已经浸上温热体温的巧克力,拆开取了一颗,递到方汀嘴边。
“你下次被我吓吓试试,心脏还能跳就不错了。”方汀白了眼孟钊,她迟疑看向孟钊伸来的手,在他坚持不懈的目光下,方汀终于一口咬住。
嚼了两下,一股熟悉的香醇味道从舌尖迸发出来,她有点惊喜:“不是这款说停产了吗?”
这款巧克力,之前孟钊给方汀他们几个带过几次,方汀特别喜欢,但后来就听孟钊说停产了,她还惋惜了一阵子。
“他们国外的工厂又复产了,我家里还有几盒,一会儿拿给你,等你吃完了,我再叫人买。”孟钊把剩下的几颗通通倒进方汀外套的帽子里。
走廊这会儿没什么人,吊唁的宾客都在会客区。
“哦。”方汀抖了抖帽子,瞄孟钊:“上次月考,是你输了对吧?”
孟钊:“……”
“你非要在这么温情的时候,说这种破坏感情的话?”孟钊拿方汀没招了,他从方汀帽兜里拿了一颗巧克力扔进嘴里,那瞬间攻陷味蕾的甜腻,引得他皱了下眉,果然只有方汀才会喜欢这种糖度超标的东西。
“巧克力没收一颗,再有下次……”孟钊没说了。
方汀凑近他:“再有下次就怎样?”
孟钊垂眸看她,许久才道:“再有下次也不能怎么样,反正在你面前我总是没什么原则的。”说完,他转身便朝前走。
越靠近会客区,嘈杂的声音愈发明显。
孟钊正欲推开虚掩的门进去,突然想起什么:“我上次听楚江浔说,谭家在向楚家借钱,是因为什么?”
自从焦女士离开中江后,她在中江的产业便全权委托给了这边的代理人,她则主营安州那边的生意,因此关于中江的许多行业内幕、腌臜龃龉,孟钊都无从得知,更别提谭家内部的丑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