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武夫,就算把人带走有什么用!她是绝对不会为你们所用的!”
“如果敢动她我们绝对不会再进行研究了!”
“对!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干脆都一起感染上病毒死了算好!”
……
又吵又闹,但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门口的士兵守卫打地鼠一样一个个把人塞回去,隔着门板声音都被削弱,再传出来的时候连说的是什么字都听不出。
何佩也是一样,被外面的士兵干脆的扯开手抱出了电梯时,还在像泥鳅一样扭动着拼命挣扎。
映真亲眼所见,士兵擦了把额头上的汗,退进电梯,按下了二十层的楼层按钮。
“您是国保团的人?”映真冷不丁开口。
那个站在门边电梯员一样的士兵猛地回头:“你怎么知道?”
“臂章不一样。”映真抬手指了指他胳膊上臂章的图案,听起来真的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我姐姐也是国保团的,她叫郑敬真,说不定你们以前也见过面。”
那名国保团士兵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背过身去,隔了几秒才再开口:“对不起。”
映真并不在意他的回答,她不许要鳄鱼的眼泪,只在动摇对方的时候,飞速审时度势——
她的血没有效果这件事知道的人应该不多,联盟会那边明显还不知情,否则不会只为了她一个人大动干戈。
现在研究员已经被围困,芬雅不知道人在哪里,按照逢雁说过的状况,普通群众居住的下层大概不会被严密封锁,不知道上面的消息还能不能通过她的渠道向下传递。
映真的担心没有错,一层到八层的普通人聚居处正是放风时间,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不知道映真姐和逢雁姐怎么样了。”洁柔抱着秋分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摇晃。
宋临临翻腾着被子挂到日光灯下的架子上,用力拍打出一片灰尘:“她们俩都是有本事的人,现在肯定也已经找到能做的事情了,不会和咱们一样闲着过日子的。”
“对啊,但李医生也有段时间没见了。”成雀在蹲在地上搜刮圆润的小石头教高树抛石子,抽空抬头搭话。
“唉,总归有缘分肯定能再见的。”何好女说的语重心长,换来一阵认同,“等冬青护士再来的时候问问她们的状况就好。”
“奶奶说的对。”
十一层,冬青正一路狂奔。
她连喘匀气的功夫都没有,抓着从郑姐那儿代值班换来的通行卡一路刷过去,即便如此,冲进逢雁房间的时候也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出!出大事了!”身后的门刚刚关上,冬青立马挤压声音从大口喘气的间隙吐出。
“怎么了?”
“我刚才和郑姐一起整理医疗室,她说她男朋友被调去了十六层,说从今天开始十六层由联盟会接管,全部戒严。”冬青大口大口喘着气,试图把状况的紧急说的更清楚一些,“十六层全是研究员,现在那儿被接管的话,说明——”
“芬雅撑不住了。”庄逢雁冷冷接上她没说完的话。
冬青好不容易压住了自己的漏风似的喘气声,就看见庄逢雁从床上拿起枕头,干脆利落的拆了枕套,手有伸进枕芯里摸了一阵,最后摸出一把零件和一个车钥匙。
“你?!”
“芬雅前两天来找过我。”逢雁没有在意她的大惊小怪,几把又掏出子弹,“你能把李杏林带到一层吗?”
冬青低头思考两秒:“这层的守卫应该也调上去不少,学姐扮成医生的话,应该可以。”
“那就这样,”庄逢雁将东西都摊在床上,劈里啪啦开始组装,“我会去八层带上其他人,杏林就交给你了,我们在一层的电梯口会合,什么都不用带,如果情况实在不好被人发现了也无所谓,只要能脱身,开枪也可以。”
冬青眼看着那堆零件变成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枪,已经慌乱地摆手:“少校,这个我真不会用啊。”
“李杏林会,你把枪交给她就行。”逢雁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把枪塞给对方,手掌朝上,“通行卡。”
冬青愣愣把手里那张通行卡递过去。
庄逢雁接过卡,走到门后屏息凝神敲响了门。
门外的士兵毫无防备的开门,毫无防备的挨了一肘子,毫无防备的被卸了枪拖到门后。
庄逢雁没在继续耽误时间,将人拖到门后,直接扒了衣服迅速套上,冲冬青点了点头。
丢下一句“小心”,就这样头也不回的闯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