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小少女沉默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玉牌,随即看向了自己眼前的对手。
白舒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也在打量眼前的少女。
那少女身上披着一件绣着火焰纹路的白色斗篷,面目被兜帽的帽檐遮住,只能看到两侧垂下的微卷头发。
“你们大老远的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她瞟了一眼地上的圣火令,挑衅道:
“打赢了就给你,怎么样?可别说小爷是欺负小孩儿啊?”
那娇小少女望了一眼掉在了两人当中的圣火令,依旧不发一言,但下一个瞬间,她脚步一错,便朝着圣火令冲了过去,白舒咧嘴一笑,脚下一点地面也迎了上去,一拳直接砸向了少女的面门。
少女只是一侧身便避开了这一拳,转而一记侧踢扫向了白舒的小腿,随后便与白舒同样踢出的腿撞在了一处,两人在一声闷响后各自向后退了几步。
但马上,那少女便又向前冲了上来,与白舒你来我往的换起招来。
她的目的是潜入芙蓉楼取走圣火令,故此本没打算闹出太大的动静,白舒则是打算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对敌,于是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贴身短打的缠斗招式,互相之间拳掌交格试图压制对手的同时,脚下也在互相下着绊子,打算教对方失去平衡落入下风。
只是两人武功相仿,又都没有退让的打算,交起手来一时半会儿的便是难分胜负。
眼见着拳脚上一时半刻不能取胜,那少女似乎也没了耐心,突然抽身向后撤了几步,脚下一蹬一张木桌,将它朝着白舒踢飞了过去的同时翻身后跃,整个人瞬间遁入了阴影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
一掌从中劈开了木桌却发现眼前的对手突然没了踪影,白舒一个愣怔之间心头突然警铃大作,下意识的抽出了短刀挥了出去,下一个瞬间,短刀的刃锋便与一柄匕首格在一处,擦出了一串火花。
那少女的身影只是一闪而没,眨眼间便又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能将自身遁入影中的心法——
白舒一只手持着短刀,另一只手则是想也不想的朝着刚刚匕首刺来的方向一扬,三支梅花小镖便从她的掌中飞射而出,但却只传来了飞镖刺入木板的声响。
那少女显然早已不在刚刚的位置了。
在丢出飞镖的同时,她便在怀中摸出了火折子一晃引燃,一手持着火折子一手握着短刀打量起周围来。
火折子能照亮的范围不算远,故此稍远一些的地方依旧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白舒手中火折子光亮所及的范围内就只有那张已经被打烂的桌子和那块掉在地上,反射着火光的圣火令。
那块火焰形状的玉牌被火光一照,竟仿佛是活过来了一般流动着暖黄色的微光,就好像真的是一团火焰在无声的燃烧一般。
若不是现在正在与人交手,白舒是一定要把这圣火令拿在手里好好把玩观赏一番的。
美玉她见过不少,可如此稀罕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那少女自从在阴影中递出一刀之后就再没了动作,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但其实白舒也正在等。
两人就这么一人在明一人在暗,无声的对峙起来。
只是白舒之前与她交着手的时候,也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按照之前商量好的,顾清辞应当早就现身与她一同将这少女擒下了才是,只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那边竟是半点动静也没有。
难不成她也被潜入山庄的明教中人拦下了么?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铿然的剑鸣声。
紧接着,一道硕大的身影撞碎了一楼的大门摔了进来,砸碎了一楼无数桌椅,连挂在墙上的名画也被震的掉落了一地,一股刺骨的寒气随之灌入芙蓉楼,教白舒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她下意识的朝着那人看了一眼。
那是一个身形异常肥胖的男子,但此时他的身上却有着一道几乎横贯了整个胸口的剑伤,那伤口虽深可见骨,却并未如何流血。
因为那伤处已然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