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震宇一剑劈开迎面而来的巨大水龙,褐黄色的土系真气与冰冷的水系灵力剧烈碰撞,炸起漫天水花。
他胸口微微起伏,心中早已骂了无数遍:
“这两个老梆子,吃了什么药?
明明只是中天境,在这破湖上怎么就硬得像乌龟壳!
看来不能再拿这俩个老乌龟练手了,但,一开局就要动底牌吗?
丰哥啊丰哥,你可千万别再拖延了。
难道你就没看见方才的局势危急吗??
(丰哥确实没看见,只是感受到一刹那的威压,他依然强作镇定,侃侃而谈!)
不对……这都过去快一炷香了,里面怎么还没动静?”
……
数十里外,一片荒僻的山谷中。
叶孤辰与那蒙面黑衣男子同时停下身形,四周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要战便战个痛快!引我到这荒山野岭,是何用意?”
叶孤辰持剑而立,翠色真气萦绕周身,语气中带着被戏弄的恼怒。
黑衣男子缓缓转身,并未立刻回答。
他只是缓缓举起手中长剑,摆出了一个极其古朴、甚至有些笨拙的起手式。
同时,他隔着面具,目光复杂地望向叶孤辰,沙哑而清晰地吐出三个字:“混沌开,万物生……”
……!!!
如同惊雷在脑海炸响,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
雪峰之上,那神秘黑衣人留下的剑意与话语;幼年时,黑暗中那道模糊身影手把手教导的、早已融入骨髓的剑招起手式……
无数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叶孤辰的心防。
是他!一直都是他!
叶孤辰如遭雷击,整个人僵立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死死盯着对方的身影,此刻再看,那轮廓、那姿态,与记忆深处的影子彻底重合!
“你……是……”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震惊而迷茫、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让他几乎窒息。
他的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滚烫的泪水在其中汇聚。
我这是怎么了?
为何看到他,心会这么痛?
黑衣人眼中情绪翻涌,有关切,有愧疚,有挣扎,最终化为一片沉痛。
“孩子……”他声音沙哑,“离开吧,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叶孤辰几乎是吼出来的,泪水终于滑落。
他感受到对方内心那深不见底的痛苦,那痛苦竟如此真切地传递到他心里。
“哎……”
黑衣人长叹一声,仰头望向远处被烟花映红的夜空,仿佛在承受着无形的重压,“我……只是一个罪人。听我一句,快走!今夜,没人能全身而退……”
“不!”叶孤辰猛地擦去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自幼无父无母,安歌就是我的兄弟!纵是死,我也不会弃他而去!要战,便战!”
那份对身世的执念,对兄弟的羁绊,在此刻化为了无可动摇的决绝。
黑衣人无奈地摇头,声音沉重如铁:“罪孽……都是罪孽!既然你不肯走,那我……只能强行带你走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爆发出深邃的翠绿光芒,如同苏醒的古木森林,带着磅礴的生命力与禁锢之力,朝着叶孤辰笼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