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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零章 讨论（第1页）

除了射弹步枪外，即将或是已经交付的新玩具还有不少。

——奥术能量的引入，使得玄铁的量产化一下子铺平了道路。这种安氏震旦独有的超凡材料并不像星铁、天银那样本身就是特殊矿物，而是使用普通铁矿，经由独特的太虚之风灌注工艺制造而成，用其制造的铠甲要比寻常铠甲更坚固。

只配发给羽林卫以及中高级军官的山文铠就是用玄铁做的，防御力要比帝国人的全身板甲更强，但稍逊色于星铁甲。因为是用普通铁矿冶炼而来，安霁月一直都有将其量产化的想法，可惜太虚之风天然不稳定的特性导致相关研究始终没什么进展。

传统的玄铁冶炼方法需要由方士配合经验丰富的资深铁官小批量手搓，产量始终上不去，毕竟老师傅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有的：太虚之风素来以变幻无常、难以预料著称，而玄铁的加工工艺却要求平稳地将厉风（金属之风）灌输进铁矿石里，能做到的铁官无一不是入行至少三十年以上，且天赋卓越的大佬。

原本负责这个项目的研究型方士和墨者，主攻方向主要是如何让机器平稳地输出厉风，结果有了奥术能量之后，原本困扰着他们的难题一下子消失了。

太虚之风不稳定，但是奥术能量稳定啊！甚至研究组还改进了生产流程，原本玄铁是在冶炼的过程中把厉风渗进去，做成玄铁锭之后再加工成各类产品，主要是不这样的话，厉风无法稳定地沉淀在钢铁中；现在新的流程是直接去玄水炼钢厂进货，拿成品钢锭直接往里灌专门调整过，使其性质倾向于金属之风的奥术能量。

玄铁坚硬且坚韧，加工的时候自然相当麻烦。而新的加工方法不仅解决了玄铁的量产难题，顺便还解决了玄铁的加工难题，最重要的是新工艺居然连造价都大幅度下降了！“全军普及玄铁甲”这个原本看似遥不可及的目标，突然间就成了。

看完射弹步枪的现场打靶演示，安霁月第二个看的就是这玩意。不过有一说一，虽然玄铁量产化是个了不起的成就，不过这个项目反而没太多看头，毕竟安霁月平时穿的节度使铠甲就是玄铁做的，这玩意对她来说毫无新鲜感。

在第二分厂逛了一圈，讲了些场面话之后少女就离开了这里。她也确实没什么可说的，技术突破的根本原因是奥术能量，而奥术能量是她根据邪能反推出来的。“玄铁量产化”的研究组确实没啥功劳，总不能把苦劳也拿出来一通尬吹吧？

这一轮军工项目视察，真正的重头戏是天河造船厂船台上的巡洋舰。和一个月就能下线的护卫舰相比，巡洋舰的生产周期一下子暴涨到了半年之久。不过想想二德子造定远号用了九个月，效率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先锋、前驱、开路、尖兵，先锋级四姐妹作为巡洋舰的开山之作，括弧，兼过渡性产物，其整体设计思路贯彻了安霁月的一贯理念：先解决“有”和“无”的问题，再解决“好”和“差”的问题。先锋级在设计上既保守又激进，保守是因为安霁月想来想去，还是没把小型结界塔也给装上去，虽然真要塞的话技术上完全做得到。

说激进则是因为这一舰级在结构上几乎没留什么冗余，天然缺乏升级潜力。她的每一寸舰体都被利用到了极致，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装上四门单装200毫米射弹炮，还能再塞几门追踪火箭发射器和一堆惩罚者型矮特林，最后在满足以上要求的情况下并未降低续航能力和船员的居住条件，其他各项性能也基本没怎么妥协。

值得一提的是，摩根要走了先锋级的全套设计图用作参考。常青王目前正在设计卡多雷的第一款巡洋舰，南地的诡谲局势让她一直颇为焦躁，迫切地想要拿出更大更威的玩具镇场子。虽然两位大姬霸的业务能力不分高下，但她们确实有相对擅长和相对不擅长的领域，比如摩根很擅长造机甲，而安霁月擅长造战舰之类的大型载具。

“我听说巍京的人已经能独立驾驶护卫舰了？”望着眼前已经基本成型的钢铁巨兽，安霁月对特意被叫来陪同参观的杨文理道：“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禀节帅，这五拨人各有各的特点，”早就被内定为其中一艘巡洋舰的舰长的中年男人如此答道，“最厉害的是卫北兵，而最优秀的是直隶兵。”

“哦？”节度使眉毛一挑：“详细说说。”

“卫北兵冷漠疏离，对我等两镇的防备简直毫不掩饰，”杨文理说话的语速并不快，他边思索边解释道，“但其军纪亦是最严，遇事只讲军法，半点不讲情由，是以最为厉害；直隶兵虽不如卫北兵那般锋芒毕露，然而其行事条理分明、缜密周到，是五拨人里头学习进度最快的，是以最为优秀。”

“至于剩下三拨人，卫西兵甚是……嗯，骨骼惊奇。他们人人熟习武艺，刀剑不离身，开船时总是想要冲上去跳帮……他们也是和我等关系最好的，带队的将佐经常请我们下馆子喝酒。卫南兵是学习进度最差的，也不爱读书。他们抱团、排外，和所有人关系都不好，来我们这儿第一天就和卫西兵打群架。唯一的优点是确实有股子狠劲。”

“你为什么不提卫东兵？”

“卫东兵最是普通，没什么特别的。”

“嗯……”安霁月沉吟道：“对于这帮人不必过分容忍，该处置的时候就处置。只要你们有理，我就敢去天廷拍桌子！当然，主动找茬也是不行的。”

“喏。”杨文理叉手应道。想了想，这个气质温和不似军人的中年男人问道：“此外倒是有件事情，卫西兵的头头和我等混熟之后，有一次一起喝酒时酩酊大醉，借着酒意询问何时可为朝廷制造巡洋舰，事后此人断然否认说过这话。”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我还以为会是直隶的人负责试探呢，元伯的手下这么沉得住气的么？”安霁月有些好笑：“你当时是怎么回答对方的？”

“我告诉他，能让他们看到的东西都是能给的，”虽然光看军衔并不高，但杨文理的实际地位其实比大多数守捉使都要高，“不会给的东西别说看了，连听都不会让你们听到。”

比如煦风级空堡是吧，安霁月如此想到。以杨文理的级别，自然是知道正在巨龙群岛秘密建造的大宝贝的，而残阳的存在就属于连杨文理都不知道的东西了。

“答得不错，”节度使满意地说道，“你要是跟对方说些滴水不漏的官话，那我反而要怀疑你配不配得上第一批巡洋舰的舰长的位置了。文理，你是个军人，军人固然不能不懂政治，但更不能跟个文官一样瞻前顾后，说话如同隔靴挠痒一般。”

杨文理没有说话，他知道安霁月不需要回答。

“虽然你不是一号舰的舰长，”安霁月抬起头，凝视着正在船台上走动的工人，“但编队指挥官的担子还是得你来挑。说起来，你很看好的那个后辈呢？”

“节帅是说尤莉卡？她此次出征表现上佳，司令部给其升了一级军衔，‘代理航行长’也拿掉了‘代理’二字，”杨文理道，“代理舰长的差遣也继续兼着。”

“你觉得她有能力指挥一艘主力舰么？”

“现在自然不行，”杨文理摇了摇头，“不过只要多加打磨，璞玉总能成器的。”

安霁月点点头，不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