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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四章 前奏（第1页）

南地，萨登堡，威廉的私人房间中。

“姐姐！”帕拉蒂斯教团的大主教猛然睁开眼。在视线完成对焦以前，他首先听到了自己的喊声，以及随之而来的、心脏仿佛被猛然攥紧般的感觉。

“主人？”一名女仆型涅托凑了过来，一脸担忧地望着他。瞥了眼那张与姐姐露尼西亚一模一样的脸，威廉莫名地感到烦躁：“我没事……去叫凯文过来。”

“是。”涅托低垂着脑袋领命而去。

房门打开又合上，这件装修过分朴素的小房间再次恢复了寂静。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外，威廉听不到任何声音。刚从深度冥想状态中脱离的大主教深呼吸一口气，用从无面者遗迹中发掘出的知识调动灵能，平复着灵魂深处那激荡的心绪。

当威廉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平静下来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在得到房间主人的允许后，之前离开的那名女仆型涅托打开房门，领着另一个人走了进来。

“有什么事么，威廉，”凯文向好友打着招呼，“额，你还好么？”

大主教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用眼神示意涅托离开这里，然后才看向自己最好的，可能也是唯一的朋友：“我又想起她了……这或许是某种启示。”

“我觉得你可能需要来点辅助入睡的药物，不含魔法的那种。我们的星精灵邻居就很擅长这个，他们出产各类效果上佳的草药，而且并不介意对外出售它们。”凯文刚给出自己的建议，突然反应了过来：“等等，你是在深度冥想的时候想到了露尼西亚？”

威廉无言地点了点头。

“见鬼……”凯文一脸蛋疼地伸手搓了搓自己的后脑勺：“唯独在这件事情上，我压根帮不了你。只有心灵大师能够解读这种启示，可我们连灵能传承都不完整。”

“我需要你再去一趟塔尔?筈尔，如果他们允许你造访那座城市的话，”威廉说道，“阿尔玟?暮星有极大概率就是一位心灵大师，她或许可以回答我的疑问。”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凯文指出了问题的关键：“星精灵不信任我们。他们纯粹是因为忙着应付其他敌人，所以才默认了我们对萨登堡的征服行动……等等。”

高阶神官瞪大了眼睛：“你不会是想要……”梅没没梅在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除此之外，我们难道还有别的筹码吗？你我都知道，灵能者在深度冥想时本该所见皆无，”何况事关姐姐，威廉如此想到，“我早已不是新手，新手正常情况下也无法进入深度冥想状态。自从那台神思引擎被夺走后，我本已绝望。我们掌握的遗产残缺了太多东西，最近一年多以来的努力已经证明，我们绝无可能复原无面者的科技。”

顿了顿，大主教继续说道：“没有神思引擎，我根本不可能从混沌领域中找到露尼西亚的灵魂，复活她就更无从谈起。凯文，我曾发誓我一定会复活姐姐，无论我需要为此付出什么代价。何况，灵能者最重要的信条是什么？”

闻言，凯文不假思索地道：“‘相信你的直觉’。”

“既然我在深度冥想状态下突兀地想起了她，或许是我的直觉在启示我，”威廉从朴素的单人床上站起身，“无论阿尔玟是不是大师，她都是我唯一的希望。”

“这样的话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凯文双手抱胸，“如果阿尔玟在和你接触的时候，发现你是个混沌术士怎么办？你的秘密如果暴露，我们和磔木王廷间的脆弱和平将会荡然无存。那些尖耳朵绝对不会在事关混沌的问题上妥协。”

“我没得选，凯文，”威廉昂起头，研究起了天花板的纹路，“从来就没有。”

“好吧，谁让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呢？”凯文无奈地摊开手：“我会尽我所能，但你最好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我可没把握说服星精灵同意你的建议。”

“他们会同意的，”威廉说道，“既然他们忙着和混沌信徒作战，那么他们就一定会需要我的帮助。教团的军队会填补星精灵的战力空缺，而我会用我对混沌信徒的了解帮他们出谋划策。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亲自上阵对付我那亲爱的‘同事’们。以上这一切唯一的条件，就是他们必须派阿尔玟过来【点醒】我。”

在无面者的灵能修行体系中，灵能者有很小的概率，在深度冥想状态下见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而正常情况下灵能者在深度冥想时，思绪是完全放空的。这种时候，无面者就会派出那些灵能造诣高深的个体——通常是一位心灵大师——去感受此人的心灵世界，并解读后者所见到的意象，以上整个过程被无面者称之为【点醒】。

“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那么我就去做，”凯文说道，“一如既往。”

“谢谢你，”威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转过了头去，“凯文。”

……

诺斯卡半岛上空某处，煦风号空堡。

在空堡最深处，一处无法用正常方法进入的封闭空间中，正在进行日常冥想的残阳突然睁开眼睛，疑惑地打量了一圈这间专门为祂准备的房间。

【怎么了？】一道心灵讯息隔空传入了帝王龙的脑海中。

【我感受到了心灵层面上的扰动。】残阳在自己的思维中答道。【干扰源……】祂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来自正南方，距离非常遥远，推测在一万公里以外。】

【正南方而且是一万公里以外，嗯，南地？有办法精确一些吗？】

【干扰只持续了一瞬间，我这边无法定位。不过我已经记住了这个感觉，如果下一次再出现的话，我会立刻进行反向追踪。】残阳答道。

【此事不必过于在意。我们即将抵达目标地点，当前的任务才是最重要的。你那边继续隐蔽待命，虽然我个人希望不需要你出场就是了……有什么需要的么？】

【食物和水都足够。】残阳想了想道。【你们的历史书还有么？】

【之前给你的这就看完了？】那个声音相当惊讶。【给你送过去了。】

下一刻，这处封闭空间里突兀地冒出了一堆蓝灰色封面的线装书。残阳赶紧用念动力轻柔地将其接住，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到一张给人类用的书桌上。

【我这边马上要召开会议。】那个声音“说”道。【没有急事的话先不要联系我。】

【嗯。】残阳在心灵世界中应了一声，随后用念动力拿起一本《上下史》，就着大型浑天炉上的工作状态指示灯那微弱的照明，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