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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六章 行动方案（第1页）

在久远的过去，龙帝与月后的爱女申珠远赴诺斯卡半岛，从此下落不明。

作为九位龙子当中“职掌明光，司治希冀”的那个，光龙姐姐的失踪导致龙子们缺少了负责调和兄弟姐妹间关系的人，许多事端皆因此而起。阴阳失衡、群龙扰恼，震旦天朝一直都想找回失踪的龙姬，并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然而种种努力皆是徒劳。二圣与诸龙子肩负天下之重任无法抽身，派出去搜寻申珠下落的凡人乃至龙裔，一无所获地回来都还算是好的，相当一部分人直接一去不回，消失在了诺斯卡的群山之中……又或者更加糟糕，回来的已经不是原本的那个人了。

龙神们从未放弃过寻回申珠，然而光龙的失踪牵涉到了毁灭大能，哪怕是以龙帝申阳在占卜一道上的造诣，也无法在黑暗诸神的干扰下窥得女儿的下落。遍数天上地下，唯一一个有极大概率知晓申珠确切下落的非混沌存在，就是熊神厄孙。

不过龙神们和正牌神灵之间的关系嘛……

安霁月倒是没这个问题，她很早就从大仓鼠那里得到了这个至关重要的情报：厄孙确实知道申珠的下落，并将相关线索告诉了外神之首。当震旦远征军一路打穿群山，与诺斯矮人联系上之后，一场完全由系统单位负责执行的搜索行动便开始了。

节度使在几个诺斯矮人城塞之间来回晃悠期间，除了各种新式装备和技术的研究工作外，她一直都在暗中直接管辖着这场搜索行动。依靠大仓鼠提供的准确线索，安霁月圈定了几个可能性最高的地点，然后派基兰?灵魂之刃逐一进行确认。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蜥蜴人、确切地说是魔蛤们之外，再也没有人能比无面者更加熟悉古圣的玩意了。根据来自天廷方面的情报，申珠前往诺斯卡半岛的原因与葛林姆尼尔失踪的原因惊人的相似，都是为了给古圣收拾烂摊子（注1）——战士之神是为了关闭失控的北极传送门，独自一人前往北极废土并消失在了混沌荒原上，而申珠则是为了处理一个还没失控但是快失控了的传送门。

除了生物技术外，古圣的空间传送科技同样极度发达。在两极传送门螺旋升天、混沌第一次入侵凡世以前，蜥蜴人的神殿城市互相之间并无道路相连，而且是靠无数大大小小的传送门相互连通。结果等到混沌入侵之后，所有传送门都失效了，露丝契亚和南地的神殿城市更是因此彻底断绝了联系，直到今天都分隔两地。

大部分古圣遗留的传送门，都因各式各样的原因消失在了漫长的岁月中，只有极少数一直留存到了今天，并且其中一部分仍能使用，像是高崔二人组就曾经用这玩意传送到了迷雾笼罩的奥比翁（注2）。无论如何，这些使用未知技术制造的传送门，对于本世界的居民而言充满了隐患：理论上，这些东西都有潜力炸出一道永久性裂隙来。

像是米登海姆地下的那个就是如此，那玩意只要炸了就是灭世结局，整颗星球会字面意义上的被混沌四神搓碎；而申珠处理的这个虽然不如前者那么强劲有力，那也无非是死刑立即执行变成行刑者迟到了，反正最终的结果没什么区别。梅没没我我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费了亿点点功夫，基兰逐一探查了几个可能性最高的地点，并给出了意料之中的答复：锦衣卫们找到的所有地点，全部都是障眼法！

虽然事先已经预料到了这种见鬼的展开，当真正确认的时候安霁月还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麻了……好在心灵大师也不是吃素的，或者说无面者实在是太熟悉古圣的某些行为模式了。在对比了所有的疑似地点，并查阅了目前仍在整理当中的古代无面者数据库之后，基兰推导出了一个新地点，而随后的侦查行动则证实果然就是这里。

为了拿到详细的情报，基兰冒险溜进混沌要塞，一路摸到地下、亲眼看到了那座传送门。好消息是申珠的下落找到了，坏消息是光龙姐姐并不在物质世界。

在当面向安霁月汇报此事时，这只最后被迫杀穿整座要塞才逃出来的扑棱蛾子，表示要么那座传送门本身就不是常规设计，要么是混沌邪神动了手脚，反正那玩意从结构上来说无法从物质宇宙这边关闭，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它进入混沌领域，只有在另一边才能关闭传送门。可是这样一来，进去的人也等于是回不来了。

【那头强大的生物因此被困住了。】满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的基兰，用心灵之音如此“说”道。【她甚至都无法返回。一旦她放弃自己的任务，那道传送门就会化作一道巨大的伤痕，从里面涌出的恶魔将会淹没整个世界。】

安霁月将这些情报转告给了景逸博等人，不过并未说明情报是怎么来的，而后者也是相当识趣地没问。五路天军的带队将领，讨论了一下之后就发现事情的棘手程度超乎想象：龙姬必须救回来，传送门也得处理好，偏偏这两个目标是冲突的。

远征舰队从独龙城启航前召开的最后一场战前会议，气氛简直比1945年4月的柏林还要压抑。营救申珠的主要难点在于，营救队伍也得通过那道传送门进入混沌领域，然后一边顶住必然出现的天魔大军的猛攻，一边把申珠送回去，最后再在那边关闭传送门。这不仅是个有去无回的任务，而且去的人还必须是一等一的强者。

景逸博率先提出由他带队完成这个任务，毕竟如果不算安霁月这一派的话，他就是在场的人里头最强大的施法者——正如同十三爷的崽都是优质的政务牛马一样，元伯的后裔是九大龙裔族群当中法术天赋最好的。

这个提议刚出口就遭到了一众同僚们的怒视，其中尤其以几个光龙姐的后代最不能接受此等奇耻大辱。不过没等他们开口，景逸博的提议就被安霁月否决了，理由也很简单，那道传送门可不是景逸博能关得上的，必须得是安霁月亲自去才行。

“也不必带什么部队了，我和格瑞姆布林戴尔走一趟就行。其他人去了也是给我拖后腿，”当时安霁月在会议现场如此说道，“我意已决，诸将只管执行便是。”

“……那安节帅要怎么回来呢？”景逸博沉默良久之后问道。

听调不听宣的安西、朔方两镇，皆是朝廷的心腹之患。然而眼下这种场面，哪怕是明面上对两镇最为戒备的卫北人，也说不出“好，那你去吧”这种话。

“我会在进去时留下道标。传送门就算关闭，因它而出现的两界之间在时空结构上的强关联性，也不会立刻就消失。此时只要搭配道标，就能……”安霁月下意识地解释了一下，就发现面前的一群丈育听得有些发懵，只好赶紧打住，“反正我有办法回来，前提是你们需要保护好我留下的道标，否则我可不知道自己会掉到哪里去。”

话音刚落，房间里就响起了成片的椅子腿在大理石地面上磨擦的声音。一众震旦将官纷纷站起身，向着安西军节度使弯下腰叉手行礼：“我等必不辱使命，不负祖宗威名！”

……

注1：申珠前往诺斯卡半岛的原因是我瞎编的，官方从没说过这个，包括营救行动的具体地点我也是刻意模糊化处理了。希望将来不会被官方打脸吧。

注2：其实我更习惯“阿尔比昂”这个翻译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