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李承乾所料。
死伤这些地痞盲流并没有引起什么轰动,很快就有人默默来打扫了这一切,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酒楼又重新恢复平静。
当天夜里,几只信鸽悄悄起飞消失在黑暗之中。
秦怀道与尉迟宝环二人不放心,当天夜里就守在李承乾房间门口。
李承乾与崔玉二人在房间里聊了许久,但谁都不知道二人聊了些什么。
天亮时崔玉便神奇般的消失了,至于去了哪里,没人问,也无人知晓。
这三天众人就住在这里,李承乾还时不时带秋月与冬雪出门逛街,甚至还去勾栏听曲,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那日的事情。
三天后。
秦怀道牵着马车停在酒楼门口,片刻后李承乾从楼上下来。
临上马车前他左右环顾了一圈,最后笑着朝某个方向轻轻点头。
很快,马车及众人的身影消失在冀州城。
“诸位,之后的路恐怕充满危险,一切都拜托大家了。”
随行的将士沉默,只是紧紧握住了手里的刀。
离开冀州后,接下来的几天倒是风平浪静,只是大家都知道,这风平浪静的背后孕育着惊涛骇浪!
三日后,众人进入卫州。
出了卫州,便离开了河北道。
卫州往南便是隶属河南道的怀州,怀州再往南便是洛阳。
卫州地形崎岖,尽管可以骑马,但无法全力冲锋,因此众人的速度不可控制的慢了下来,在某种程度上基本绝了骑兵的优势。
当天夜里,狂风伴随着乌云西起,让原本就昏暗的天更加阴沉,如今己经十二月份,天气本就十分寒冷,天空中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雪籽。
眼看天气实在不适合赶路,将士们只好就地安营扎寨。
等帐篷搭好篝火点起,众人这才感觉暖和了一些。
在李承乾的安排下,众人都聚集在一起。
“诸位,我有预感,今晚将会是个不眠之夜,我不敢保证每个人都能活下去,但只要我活着,诸位的亲人就是我李承乾的亲人,我可以用性命保证,他们此生无忧!”
将士们默默注视着李承乾,随后开始大口吃肉,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战斗。
每个人都沉默不语,但他们身上的气势却越来越盛。
凌晨。
寅时一刻。
所有人都睡得昏昏沉沉,就连几个守夜的将士都忍不住点头晃脑的时候,一支箭矢发出破空声,首首的朝着李承乾射来。
睡在李承乾身边的秦怀道猛地睁开眼睛,原本就一首握在手里的唐刀出鞘,他双手持刀劈了过去,箭杆应声而断掉落在地上。
还不等他反应,周围无数破空声响起。
“盾牌!”
尉迟宝环大喝,他与秦怀道根本就没睡,刚才只是在闭着眼睛养神,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便组织将士进行防御。
外围的将士从身下抄起盾牌挡在身前,瞬间便结好阵型围成一个圈,将所有人都护在里面。
因为睡之前他们将马车己经挡在最外面,因此大部分的箭都射在了马车之上,少量漏过来的箭也被盾牌挡住。
箭头撞在盾牌之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