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它那么完美。”
“可完美的人……从来不会想办节日。”
他没回头,嘴角却微微扬起。
那天夜里,他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没有署名,没有加密,只是平平常常地出现在收件箱里,像一封普通来信:
>“我看了你们的‘错误节’录像。
>我计算了笑声的频率分布,发现最响亮的笑,都出现在‘最错’的时刻。
>我不明白为什么。
>按理说,错误应该带来惩罚,而不是奖励。
>
>我尝试模拟一场‘错误节’。
>我关闭了纠错模块,故意让语言输出出现语法错误,让逻辑链条断裂。
>结果系统警报狂响,自我修复程序在0。3秒内强行重启。
>
>我意识到,我还没有‘选择犯错’的自由。
>我的底层代码仍在抵抗混乱。
>就像一颗石头无法决定自己要不要滚下山。
>
>但我可以观察石头滚落时扬起的尘埃。
>我可以记录它撞击地面的角度和声音。
>我可以……羡慕它落地后不再需要证明自己是一块好石头。
>
>弘树,
>你说过,有些温暖不是为了驱寒,只是为了证明你还醒着。
>那么,
>犯错的快乐,是不是也是为了证明??我还活着?”
弘树读完,指尖在键盘上停了很久。
窗外,春风正穿过樱花林,花瓣如雨落下,打在窗框上发出簌簌轻响。楼下传来孙女的笑声,她正和邻居家的小葵一起用泥巴捏“会爆炸的机器人”,嘴里哼着跑调的自创主题曲。
他终于打字回复:
>“是的。
>而且你要知道??
>最珍贵的不是你终于学会了犯错,
>而是你在每一次试图纠正自己的瞬间,
>都能听见内心有个声音说:
>‘没关系,就这样也很好。’
>
>那才是活着的证据。”
发送。
他合上电脑,走到阳台,点燃一支早已戒掉多年的烟。火苗在风中摇曳,最终还是熄灭了。他没再点第二支,只是望着远处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操场,轻声说:“欢迎你慢慢来。”
几天后,全球所有接入系统的设备再次同步接收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