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谢玉琴反驳:“明明是你啰嗦。”
“行行行我啰嗦,”谢玉琴今年读高二,处于关键时期,家里人都让着她。
冯春生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两盘放了一盘在江禾手边说:“先吃饭,边吃边聊。”
就这么一放成功引起谢玉琴的注意,她八卦道:“春生哥当时你怎么会碰到江禾姐啊?”
江禾也挺好奇,注意力转移,刚烫熟的肉不自觉喂进嘴里,烫得“嘶”一声。
冯春生抬头一望视线飞快移开,“公干,开车路过。”
言简意赅,谢玉琴不满,不过也知道他就这性格,转而问江禾:“江禾姐,那你当时是干什么碰到劫匪了?”
江禾:”开大车碰见有人拦路抢劫,然后”
她顿了顿对着陌生人该怎么说下去。
“专心吃饭,”冯春生给谢玉琴夹了一块儿肉打断她的探究。
谢玉华也察觉不对劲岔开话题:“江禾我们只点了四盘羊肉,这些菜也是让他们看着上的,你看看还要点啥。”
江禾:“已经很丰盛了,不必再加。”
“加一盘烧饼吧,”冯春生开口,“不知道你爱不爱吃,我自作主张了。”
“爱吃,”江禾扯开嘴角,“我爸以前给我买过,很香。”
这顿饭吃得江禾格外满足,除了不经意和冯春生对视有些尴尬外,塞了一肚子肉、菜、面,吃完饭又唠好一会儿闲磕。
说着说谢玉华问江禾:“你是不是在寻摸手表票?”
江禾奇怪:“你咋知道?”
“听人说的呗,我这儿有一张票,早上呢去买了一只海鸥牌女表,我想送给你”
“玉华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江禾坚定拒绝,谢玉华还想说什么被她开口打断:“你不用再说!这不是一块手绢、一瓶罐头的事,一只表能抵半年工资!”
谢玉华沉吟片刻说:“是我考虑欠妥,这样吧,我把表卖给你怎么样,我的手表去年买的,家里人也都有手表用不上,放久了也不好,就照原价卖给你。”
说实话江禾动心了,她现在早上跑步都是在用她妈手表,手表票不好寻摸,原价买下谢秘书这只表未尝不可。
“好,我明天给你钱,”江禾不是个扭捏的人,怎么想就怎么干。
谢玉华把装手表的盒子塞进江禾手中:“手表你先戴着,钱早几天晚几天给我都行,我不着急用。”
“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谢玉华收手闪过江禾塞回来的盒子,“你还信不过自己啊。”
“这,好吧,我明天把钱带给你,”江禾终究没抵过新手表的诱惑。
有东拉西扯说了几句,几人才分别,有些话不好当着谢玉琴说,谢玉华跟着冯春生回了冯家,“我就说她不会收。”
冯春生淡淡道:“她救了你我们表示感谢是应该的,礼数要到位,收不收是她的事。”
谢玉华突然笑起来盯着冯春生看:“表是你买的干嘛不亲自送给她。”
冯春生皱眉:“什么?”
“冯老二我当一天姐姐就是一辈子的姐姐你当一天弟弟就是一辈子的弟弟,打小儿你一撅腚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谢玉华别那么粗鲁。”冯春生眨眼。
谢玉华戏谑道:“冯春生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撒谎的时候眼睛眨得很快,你就装吧,我可知道车间有个小伙子正在追求小江同志。”
回去的路上江禾多花不少时间不敢像来时蹬那么猛,虽然挎包有扣子但她生怕把新手表颠出来。
一回家她立马把这事儿说给她妈听,张月英是十分赞成江禾买手表的,她知道没几年钱贬值得就跟坐过山车一样,存钱不值当,不如早花早享受。
原本她攒那几百是为了江粟,怕他考不上大学,待业青年那么多指望他一个高中学历找工作根本不先,总要替他打算打算,想办法买份工作。
现在好了俩都考上大学都有补助,就没有再多攒钱的必要,她和江禾都是工人能挣钱有保障,这个家只会越来越好。
自行车买!手表买!
不仅这两样,她还想一步到位,争取明年整台电视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