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玉衡嫌弃地看着安琼,对苏樨道:“你别什么都往家里捡。”
苏樨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瞪他:“你这么凶作甚?你就说吧,你帮不帮?”
姬玉衡拉过她叉腰的两只手,道:“樨樨,我在外赚钱养家辛苦奔波,你一点也不体恤,反而让我为别的小哥哥出头。是不是过分了?”
苏樨被噎了一下,努力找理由。“安琼是先生,先生有难,学生怎能视而不见?再者,安先生若是烦扰于心,教书不上心,你家苏姑娘就很难考上进士跟你成亲了!”
李润笑着去收拾了。这会子苏奶奶已经歇息,只有他们几个小辈在前院。
姬玉衡一手揽过苏樨,看向坐在桌前目不斜视喝茶的安琼,语气不善地问道:“这点小事你都搞不定?”
安琼摇头,慢吞吞地说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姬玉衡不满道:“樨樨,他这事咱管不了,他斯文,他拐弯抹角骂我野蛮。”
安琼:“……”
苏樨来来回回看这两人,突然意识到明明他俩刚见面,但是这拌嘴的语气仿佛已经认识多年了。“你们俩认识?”
“不熟。”
“发小。”
说不熟的是姬玉衡,说发小的是安琼。
苏樨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也实在太巧合了,你们俩都在这被我见到,我这桃花运也太好了?”
姬玉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还桃花运,你还想要几个美男?”
苏樨立刻收敛了。
姬玉衡拍了一下她的脑门,“他住在这,不方便。”
“他不是你发小吗?你发小他走投无路,你发小要跳河自尽了!”苏樨说道。
“无所谓。”
苏樨看他就是死鸭子嘴硬。
姬玉衡道:“他在这白吃白喝。”
安琼放下手中的茶杯,温温吞吞为自己解释:“我已尽所能帮忙做家务。”
“你会做家务,来来来,给小爷倒杯茶。”姬玉衡挑衅道。
安琼伸手来拿起茶壶,被苏樨拦住了。
苏樨将吃了火药似的姬玉衡推出前屋,“有空斗嘴,不如想想怎么赶走烂桃花。”
姬玉衡站在廊下定定地望着她,伸出双手来。苏樨便会意嘻嘻笑着扑进了他的怀里。姬玉衡低声问道:“晚上在我房里睡?”
“好啊!我想得美。”她这回坚决不跳坑!
*
天色微曦,清晨的空气清凉透爽,夹杂着盛夏的草汁和花香。这个时辰苏樨还在赖床。
安琼走到花园深深呼吸,遇见晨练回来的姬玉衡,问道:“你算到了这一步?”
姬玉衡没理他,转身就走。
安琼跟着他的脚步走了两步,道:“追杀的人是你安排的?将我逼到这里又是意欲何为?”
姬玉衡没开口,安琼便一直跟着他,一直到姬玉衡的院子门口。姬玉衡才淡淡道:“既然隐匿逃脱,旧人不可相与,往后才是新生。”
随后他回屋,拿了一个发旧发黄的信笺出来递给安琼。信笺上“太傅亲启”的字样早已被雨水浸湿晕开。
安琼怔了怔,伸手接过信笺,看着信笺上的字半晌最终释然一笑,“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