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樨晚了半个时辰起床,懒洋洋地洗漱完去吃早饭,再一次提起帮安琼“脱离苦海”的事。
姬玉衡道:“樨樨,我哪有你想的那般厉害,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是吧,安先生?”
安琼道:“樨樨莫担心,顺其自然即可。”
苏樨觉得他们俩背着她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协议。
早饭一向做的很简单,馒头、包子、鸡蛋,有时是清汤面。
花厅里吃早饭,第一次圆桌上坐齐了,苏樨晃晃悠悠地念叨,很是满足:“阿奶、润哥、玉衡、阿琼……还有小白和月心,都齐了都齐了。开饭开饭。”
苏奶奶递分别给苏樨、安琼和姬玉衡递了一个馒头,“玉衡少爷和润哥儿这次呆多久?”
姬玉衡剥好手中的鸡蛋,放到苏樨碗里,“过五日要回去一趟。这次要去半月。”
“紫荆姐姐呢,紫荆姐姐见到赵大人了吗?和好了吗?”
姬玉衡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那日姬玉衡到定海关交接,赵绪为他设宴接风洗尘,应紫荆混在了丫鬟当中为赵绪倒酒。
孰不知,这酒是下了药的。而这药正是偷偷问郁山白拿的。
对此郁山白道:“她说有事她一力承担。”
晚宴上赵绪在丫鬟之中见到应紫荆,还未问姬玉衡是怎么回事,春药药效发作。赵绪自知中招,姬玉衡给他打了掩护送他和应紫荆回府。
当晚赵大人和应紫荆生米煮成熟饭。事后赵大人俊颜大怒,认为应紫荆身为大家小姐、太傅千金,竟做出这等自贱行为,气得赵大人好几天没理应紫荆。
应紫荆去赔罪时,故技重施。这下赵大人终于在温柔乡中服软了。两人准备回京完婚。
苏樨咂舌:“紫荆姐姐行事果决,我可越来越喜欢她了!”
姬玉衡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
苏樨好一顿心虚,解释道:“我那只是随口说说的。”
“是随口说说,还是出馊主意?”
苏樨捂住脸,“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也就是某一天无意间提起这个鬼点子,谁能想到紫荆姐姐真听进去了啊!
哎,以前小哥哥防人跟防贼一样,她没法得手;现在她头顶着个“随时毒发”的招牌也没机会。
她哪里想得到紫荆姐姐那么容易就成功了!
末了,安琼道:“破釜沉舟,不失为一个办法。”
苏樨回头吼他:“先生,您可别再添乱了!”
安琼闷声笑了。
五日后,赵大人和应紫荆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牛头村。村民们再一次被这大阵仗给开了眼界。特别是应紫荆下了马车以后,村民们惊为天人,直呼天仙下凡。
待到他们日后得知今日来访的事当朝宰相和宰相夫人时,所有人都要来李宅门口,摸摸门口的石狮子沾沾喜气。
苏樨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赵大人,觉得他就是天生的领导人气质,沉稳如山,挺拔如松,没来由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性气场。
苏樨见应紫荆对自己眨眼,又对上赵大人如火如炬的目光,就更加心虚了。
姬玉衡挡在了苏樨身前,李润在一旁搬来两个红木木箱。“无法参加你们的大喜日子,这里面是给你们新婚的贺礼,我和樨樨两人的份。”
应紫荆道:“玉衡何必这般客气。”
赵绪看着苏樨问道:“这位想必就是苏姑娘了。”
苏樨干干笑了一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