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运生被姚知事抓了,张来福十分费解。
“姚仁怀凭什么抓人?我们给他做事情,他没给钱,我们没找他麻烦,他们居然还抓人?”
竹诗青摇摇头:“我手下的竹子说不清其中的缘由,她只能把看见过的事情告诉我。
李运生找到了黄招财,两个人在屋子里说事儿,姚知事的管家罗恩孝带人进来,把他们两个给抓了,说是还要给他家少爷治病。”
“他们把人抓到什么地方了?”
“抓到了姚家大宅。”
“姚家大宅很大,具体在什么地方?”
“姚府里边没有竹子,我不知道宅邸里边状况,我劝你最好离开蔑刀林,估计姚知事很快就会找上你。”说话间,竹诗青看向了柴八刀。
柴八刀蹲在竹楼门口,正抽着水烟:“运生这人不错,姚仁怀这个王八羔子不是东西,我真想和他拼了。”
竹诗青冲着张来福微微摇头:“我和李运生也算朋友,但李运生已经被抓进了姚府,我们当初和姚家有约定,姚府里的事情我们不能管,这事儿我也帮不上忙。”
张来福拿了个手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帮什么忙?帮我救李运生吗?你们当我疯了,跑到姚知事家里救他?
他手艺比我强多了,那个天师的手艺比他还强,他们自己都跑不了,我拿什么救他?
都回去歇着吧,我收拾一下东西,也该走了。”
柴八刀挺舍不得这两个后生,这两个后生租了他的房子,他一定会给照应,但眼下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他能照应的范围。
“阿福,要不你还是在我这住着吧,姚仁怀他不敢北竹里,我跟你说过,当初他来过一次,就被竹子给围了……”
竹诗青觉得眼下情况不一样,她比柴八刀更懂竹子:“老八刀,现在这话可不敢说,乔大帅正在召集人马打浑龙寨,姚家可是出了力的,给了乔大帅不少钱。
等这仗打完,魏正林必然要退下来,姚德善肯定要接任县知事,姚仁怀也有可能出山,在乔大帅身边做个高官。
以姚家今天的权势,他要想到北竹里找个人,我们族人可不敢拦着他。就算不怕他,我们也害怕乔大帅!”
这种情况下,张来福就必须离开北竹里了。
柴八刀放下了水烟筒子:“阿福,我去给你炒俩菜,准备些干粮,吃了饭再走。”
张来福点点头:“多准备点闷倒驴,我喜欢那滋味。”
竹诗青埋怨道:“现在是逃命的时候,你还有心思喝酒,让老八刀帮你准备点竹筒饭就行了!”
张来福还挺乐观:“有饭也得有酒,柴大哥,多准备点闷倒驴,我路上带着喝。”
柴八刀做了两个小菜,张来福连汤带饭吃饱了。
他喝了小半竹筒的闷倒驴,还剩下一筒半,让柴八刀给他带上了。
“柴大哥,这你收着。”张来福给柴八刀留下了一块大洋。
柴八刀摆摆手:“我还收你钱?运生给了半年的房钱,你们才住了几天?我都想把房钱退给你们了。”
张来福还是把大洋留下了。
闷倒驴是好酒,喝了暖和,满身的酸痛也缓解了不少。
张来福把东西收拾到了木盒子里,走了。
……
李运生坐在柴房里吃饭,黄招财坐在一旁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