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会客厅,几名保镖跟在了姚德善身边。
杜毅忠皱眉道:“带他们做什么?你怕大帅害了你?”
姚德善赶紧解释:“土匪都到了蔑刀林了,我这也是怕出意外。”
“怕什么?我带了这么多人来,还能让你出了意外?”
“杜管代说的是!我不带保镖,就带两个端茶递水的仆人,您看行么?”
“仆人也不用带,那边有人伺候你,大帅派了专车来接你,那车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
“行,都听杜管代的。”
姚德善一个人没敢带,跟着杜毅忠出了门,门外有三十多名卫兵等着,见了杜毅忠,都齐整整的敬礼。
雪很大,卫兵给两人撑着伞,陪同两人进了一座二层洋房。
进了洋房大厅,姚德善不敢坐,不敢站,碰了碰皮沙发,都觉得心尖哆嗦:“这是大帅最喜欢的专车,这,这可怎么是好……”
杜毅忠给姚德善倒了杯红酒:“大帅的心意,你应该看得明白。”
咣当一声,房门关上了,杜毅忠站在大厅,吩咐启程。
吱嘎嘎!
二层洋房下边钻出来九条腿,左边五条,右边四条。
呜!
二层洋房发出一声咆哮,听起来像大象在嘶吼。
咣当!咣当!
巨大的洋房在竹林里迅速穿行,二楼的烟囱,喷吐着水雾和烟气,像鼻子一样四下挥舞。
这是乔大帅最气派的专车,今天专门来接姚德善就是为了给他这个面子。
一排竹子被铁皮房子撞倒了,竹叶不停的晃动。
……
绿玉斋,是姚家自己新建的宅院,绿玉是竹子的别称,以竹为名,表达了姚家对蔑刀林的深情。
可名字里虽然带着竹子,这座新宅却和姚家大宅一样,一根竹子都没有。
乔大帅来了,姚家把新宅腾出来,做了大帅官邸,当时魏正林还在打扫驿馆,这两人对大帅的心意,貌似差了不止一个层次。
乔建勋今年三十六岁,年初他爹遇刺身亡,他继承了帅位。荣华富贵,大好年华,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可乔大帅的面容却非常憔悴,脸上满是疲惫和困倦。
有人觉得,大帅这是因为匪患猖獗,难忍愤恨。
也有人觉得,大帅这是因为帅位不稳,心力交瘁。
熟悉大帅的人,其实心里都知道,大帅这是大烟瘾犯了。
换做平常,大帅早就抽大烟去了,但是今天他还得多忍一会。
被浑龙寨的土匪从黑沙口吓唬到了蔑刀林,这事儿已经够丢人了,现在军饷还被劫了,这算丢人到家了。
手下两名协统(旅长)在旁边坐着,神情严峻。
林少铭挨着协统坐着,一语不发。
还有几名标统也都坐着不说话,只有县知事魏正林和负责押送军饷的周标统站着说个不停。
他们俩得站着,今天这事儿的主要责任在他俩身上。
魏正林眼泪都快下来了:“袁魁龙一众悍匪,盘踞放排山多年,穷凶极恶,无所不为,若不除之,大帅难成霸业,百姓难得安宁!”
周标统在旁帮腔:“浑龙寨这帮王八蛋太不是东西,这些年他们势力越来越大,就没人管过,现在黑沙口把他们养得兵强马壮,咱们以后可不好对付了。”
林少铭眉头一皱:“周标统,你说谁把土匪养得兵强马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