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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当初盼梦熊(第1页)

谢琪诞生后的三四年里,后宫难得维持了几年表面的平静。

金沉璧自那夜惊驾请罪后,果然彻底沉寂下去,将全部心神都倾注在了教养谢珹上。

兰殊时常带着瑢儿陪着年幼懵懂的琪儿玩耍。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闹声偶尔回荡在宫阙间,倒也给这毓金宫添了几分生气。

谢清裕对琪儿的疼爱是显而易见的,只要前朝政务稍暇,他便必定踏足长乐宫,将琪儿抱在膝上,耐着性子,一字一句地教他认御笔朱批的字。

只是他的期望太沉重也太急切,时常让小小的谢琪茫然无措,只能睁着清澈懵懂的眼睛,咧着嘴,或是哭着闹着要去寻他心爱的布老虎。

因着谢琪的诞生,我不得不暂缓了改革后宫积弊的念头。一是身心精力有限,二则是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任何试图触动旧例的举动都只会引来谢清裕严厉的斥责,为着琪儿未来的路,我只能权且忍耐着。

景家那边,请托依旧时有传来,或许是谢清裕此前给予的几次恩赏让他们暂且满足,他们终究没再提出太过分的要求。

毓金宫似乎真的进入了一段风平浪静的祥和时期。

唯一与这片祥和格格不入的,是谢清裕对椒房宫固执的凭吊。

椒房宫内外仍旧维持着盛望舒生前的布置,他时常一去就是一个下午,屏退左右,独自坐在空旷的正殿里,或是对着那些熟悉的器物默然不语,或是提笔作几首悼亡的诗词。

而唯一被允准陪伴在他身边,为他研墨铺纸、温言宽慰的,永远是卫秋棠。

对此,我从不置一词,更不会以皇后的身份去打扰。

我们是君臣,是维系朝堂后宫平衡的盟友,是利益交织的共同体,唯独不是可以共享悲喜、互诉衷肠的伴侣。

他要表演他的情深不寿,我只需扮演好一个识大体的皇后,冷眼旁观便是。

这些年里,他写下的那些凭吊盛望舒的诗词,偶尔也会流传到我耳中,大多是无病呻吟的华丽辞藻,堆砌着空洞的哀思,我听过便算,心中并无波澜。

直到那一句的出现——

“早知失子兼亡母,何必当初盼梦熊。”

第一次清晰地听到这句诗的一瞬间,我浑身的血液骤然直冲头顶,一股混杂着恶心、愤怒以及悲哀的情绪,在我胸腔里猛烈地灼烧翻腾。

他在悔什么?又在恨什么?

悔自己当初那般期盼嫡子,恨命运弄人,让他同时失去了看重的儿子和得力的妻子?

把自己塑造成这样一个深情悔恨、饱受煎熬的未亡人模样,他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我的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谢琏刚离世时盛望舒形销骨立的模样。十多年前,她在椒房宫里,气息微弱地抓着我的手,反复喃喃:“是本宫害死了他……是本宫没有护住他……”

是谁在她刚刚承受丧子之痛,身心俱碎之时,依旧不管不顾地用国母风范来提醒她,要求她维持该死的体面?

是谁明里暗里,不断强调着嫡子对于江山社稷的至关重要,将本该由他这帝王一肩承担的江山期望,硬生生压在了谢琏尚羸弱稚嫩的肩膀上?

不正是他谢清裕吗?

谢琏的早夭,难道不正是因为他从小就被迫浸淫在那些他根本无法理解也无力承受的帝王心术和圣贤文章里,活活耗尽了本就并不强健的生机吗?

盛望舒的郁郁而终,难道不也正是源于此吗?

她深爱她的孩子,视若性命,却不得不在君父的冷酷期望与孩子的真实痛苦之间反复撕扯煎熬。

是谢清裕用他对嫡子的执念,用看似温情脉脉的期望,一刀一刀凌迟了盛望舒作为母亲的心志,将她逼上了心力交瘁、油尽灯枯的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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