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行简到东宫,立刻去见了明渠,将手里的证据交给他。
明渠看完,眉目紧锁,“你可知,这些证词,关乎朝中多少大臣,可保为真?”
章行简相信徐晚,点了点头,“这吴迁是徐明泰的手下,他的家人被囚禁了起来,我们与他达成交易,救他家眷,他提供证据。”
明渠闭了闭眼,睁开后,眼神里多了些看不透的神色,“我知道了,此事,我会暗中命人查访,若真如这证词所说,我定不会姑息。不过不管如何,六妹妹还是得去北狄,圣旨都下来了。”他似乎很是惋惜。
章行简看着他,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明渠挑了挑眉,“可还有事?”
“你……近来,身体可还好?”他还是先试探一番吧。
“还不错,养了一段时日,竟有渐好的迹象了。”明渠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
章行简闻言,松了一口气,“那便好,不过我府中得一医士,医术了得,还是先为你诊一诊吧,这样我也能更放心。”刚从侯府出来,还带了一个府医。
明渠虽不知是何缘由,但知他一向小心,还是由了他。
章行简让人过来,替明渠看看。
医士诊了良久,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刚收回手,章行简便忍不住问他,“可是有什么不妥?”
“太子殿下的病,由来已久,以体虚无、血气亏无为主,按理说,看殿下喝的方子,应该会保持平稳,只要不生大病,便无事,只是不知为何,近日这脉象,却是在渐渐变得活跃有力,甚至比一般人跳的还要强劲些,这样的转变,实在是蹊跷。殿下可是食用了什么不寻常的药材?”
明渠想了想,他的药方一直由太医院直出,很少变化,硬要说变得,那便是他喝的参汤,从五十年人参,变成了百年的。
“药方不曾变化,最近在喝百年的人参,这个有关系吗?”
医士点点头,还是提醒,“应该是这个缘故,这人参是大补之物,殿下的身体,需得温养调理,还是不适合用此物,甚至,只用吃一般的十几年的人参即可。”
章行简看向明渠,“要不近几日先停?你的身体,虚不受补,反而会有问题。”
明渠知道他是为自己担心,“不过,你怎会忽然关心我的身体?之前也没见你如此上心过。”
章行简想了想,让医士先下去,还是将吴迁偷听到的话告诉他。
明渠面色渐渐变得阴沉,“我会死?这魏松到底在密谋什么?”
章行简其实也猜到,历朝历代,权臣若是要谋反,不就是为了那个位置吗?
明渠心绪有些不宁,他在朝中多年,并不是个草包,魏松结党营私,狼子野心,他是想等他死后,再扶持一位傀儡皇子上位吧。
至于是谁。
他看着不远处刚喝完的参汤,眼神里是止不住的失望。
“不管如何,这些证词涉及到的人,我都会一一拔出。”明渠暗想,希望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来做这些事。
章行简走后,明渠将自己的幕僚和心腹都叫了过来,一一部署任务,尤其是在鸿胪寺暗藏的棋子,这徐明泰,通敌叛国,联合李元茂贪墨民脂民膏,实在是可恶。
五皇子府内,明涣听着暗线的回禀,面色如墨,“你说,太子已经察觉到了?开始动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