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轩意宁迅速擦干眼泪,应道:“请进。”
“来来来,咱们村里可能比不上隔壁港城大都市,但是有一点绝对比港城好,”王婶爽朗又富有感染力的声音一直从门口响到床头的小木桌边,“那就是咱们这里的鸡啊鱼啊,保准是最好吃的!”
“嗯!”为了增加妈妈的话的可信度,一起跟进来的姐弟俩齐刷刷地使劲点点头。
“谢谢王婶!”轩意宁笑着道谢。
“哎哟!”王婶看着眼前两个又高又大长得还这么俊的两个后生,又是心疼又是着急,“你说你们两个!我都听小谢说了,你们俩是父母不答应,逼急了偷摸逃跑到这里的吧?”
轩意宁愕然,然后立刻反应过来:“是呢……我们家管得严……”
“哎,这年头怎么还有这么不开明的父母,孩子高兴才好嘛!”王婶想不明白,一坐下来就要开始抹泪了,“瞧瞧把这俩好孩子给伤的……”
“哎,谢谢王婶!”霍枭端起那碗炒鸡,岔开话题,“哇!好香啊!王婶这手艺可不得了啊!”
“啊对!你们两个好好吃饭!”说话间,满满一大盆饭就“duang”地一下放在了小木桌的正中间,王婶一脸严肃正直,“你们放心,王婶嘴严得很,你们就在这里好好住着好好养伤,等你们想好了再走,谁来打听我都不松口!”
两个小家伙也在一旁把头点得像鸡啄米。
轩意宁一整晚都闷闷不乐,药效过了以后,他其实比霍枭行动更加自如,只是因为受到的冲击太大,以至于一整晚都坐在床头发呆。
“好了宝贝儿,折腾了一天,洗澡休息吧。”霍枭从外面走进屋,手里层层叠叠拿了不少东西。
轩意宁慢半拍地看过去,发现霍枭手里拿着的是一堆衣服。
“王叔说都是他上大学的侄儿的衣服,侄儿现在外出工作了,让咱们将就着穿会儿,”霍枭把衣服放到床头,挑挑拣拣半天,挑出一套看着最舒服的运动衣递给轩意宁,“只能先委屈咱们的轩小少爷了。”
“说什么呢,”轩意宁瞪了霍枭一眼,“王叔王婶是好人,衣服都是干净整齐的,一看就收拾得很好。”
村屋的淋浴间意外地不错,轩意宁在氤氲的水汽中看着镜子里的青年,疲惫而苍白,死气沉沉,明明瘦弱不堪,可是经历了枪杀,跳海,爆炸,礁石等等事件,却居然都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只能是有赖于霍枭一次又一次滴水不漏的保护。
自己这一生,算幸运也不幸,只希望这一切能够快点完结。
洗完澡出来,发现霍枭居然已经把床上的床单被子全都换了一遍,轩意宁连忙走过去接过霍枭手里的枕头:“我来就好,你的背上还有伤。”
霍枭倒是笑得很促狭:“我的大少爷,这些活我熟,家里哪次不是我换的床单?”
轩意宁:“……”
“我的背没事,小伤,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霍枭耸耸肩,不过到底还是伤到了皮肉,这么一动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晚上关了灯,轩意宁睁着眼睛看着黑黢黢的房间无法入眠,白天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情绪此刻全都反扑回来,让他尽管疲惫,却根本无法入睡。
白原,那个从小和自己笑笑闹闹到大的男孩,就这样葬身火海了。他确实值得自己去恨,可是这个结局对他而言也过于残酷。
到底是谁,掌控着恶行累累的犯罪集团,甚至还要手沾鲜血!
“睡不着?”伴随着霍枭低沉的声音,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后,轩意宁落入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
“我没有出声……”轩意宁讶然,为了不打扰霍枭休息,他甚至动都没有动一下。
“傻瓜,”身后是一声气音的笑意,“你睡没睡着我都不知道的话,这个老公当得是不是也太失职了?”
“在想什么呢?”霍枭的吻落在耳后。
“在想,既然警方认为白原是造假珠宝的人之一,那你们是不是也在怀疑我师父兰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