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近几年都是,夏天这一带人很多。这家是为数不多的全年营业的店,所以每年来我都住这里。”
李潇潇想起刚才苗姐说包间里坐的,是住在他们这里的客人。
“学长你怎么不早说,我们可以住这里,你不是每年都住这里吗?”
牟嘉树笑着用“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吗?”的表情看着她,“我每次来都住他们阁楼的那个房间。面海,视野很好。不过没有酒店安静。”
李潇潇是上了二楼才发现这栋从外面看的两层建筑其实有三层,加上牟嘉树说的那间阁楼,该算四层,大概一二层作餐厅,三四楼为客房,空间敞亮却又利用得当,很是巧妙!
“咦……很抱歉,打乱学长的计划!”李潇潇装模作样地点头致歉。
“那今天的饭你请。”他支着下巴,目光离不开对面的人,“还有,你要是想住这里,我们一会儿可以把酒店的房间退了直接住过来。要吗?”
“……这,下次吧……”想一想刚才苗姐的热情,如果她和牟嘉树一起住在这里……
牟嘉树了然一笑。
“饭还是我请。”李潇潇举起右手,郑重声明。
服务员拿了酒来,让牟嘉树看过后便开瓶,倒在醒酒器中。
李潇潇一闻一尝,竟有几分熟悉,她看了看牟嘉树,他大概也已经看出来了她在想什么,于是把酒瓶递给她——法国阿尔萨斯产灰皮诺——那晚她在晋元的公寓喝到时直呼美味的阿尔萨斯灰皮诺!
“不同酒庄的,但是感觉也很不错呢。”他朝李潇潇眨眨眼。
“学长……”李潇潇鼻头有些发酸,皱了皱。
“怎么了?不喜欢?”他见状有些担心。
“我何德何能……”
“又来。”牟嘉树勾起食指,在李潇潇额头轻轻敲了一下,“吓我一跳。”
李潇潇装作吃痛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顺势将刚才的动情掩盖过去。
他们边聊边喝边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楼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结账时,苗姐还一定要送他们一份巧克力蛋糕。盛情难却,牟嘉树只好收下,也说下次有机会过来再多待几天……
因为一直待在亮着灯光的屋里,也因为两人聊得太投入,没太注意窗外。等他们走出店门,迎接他们的,竟是漫天轻飘的雪花!无声无息,绵绵不绝地从深渊般的天空闯进灯光中,神秘而美丽。
“想沿沙滩走走吗?”牟嘉树问。
“嗯!”李潇潇重重点头。
“还刮着风,我们就走一会儿。”他牵起李潇潇的手,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
两人在涛涛夜风中,踩着细软的沙滩默默走着,雪片不时落在脸上,睫毛上。李潇潇感觉轻飘飘的,也突然理解为什么牟嘉树会喜欢大冬天到北方的海边。安静。只是这安静汹涌而磅礴,冷风呼呼刮在脸上,却让人忍不住在这半明半暗的沙地上,沿着随着浪出现,又消失的白沫,走下去,一直就这样走下去。
“冷不冷?”
“学长。”李潇潇停下来,用被牟嘉树揣在衣兜的手拽拽他,让他面对着自己,“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喜欢就喜欢了,还有为什么?”他用另一只手捧着李潇潇的脸颊,“我说,潇潇,以后可不可以只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