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池骋的公寓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
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未动的酒。
手机被他扔在另一头,屏幕漆黑,死气沉沉。
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小醋包盘在他手上,偶尔吐出信子,发出的细微声响。
市中心高级会所的包厢里,音乐震耳欲聋。
郭城宇端著酒杯凑过来,撞了一下池骋的胳膊。
“你这魂不守舍的是做什么?”
“出来玩还不开心啊?”
池骋没理他,仰头將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桌上那部手机上。
还是没动静。
凌晨两点,黑色的奔驰在空无一人的高架桥上飞驰。
车窗大开著,猎猎的风灌进来,吹乱了池骋的头髮。
他面无表情地开著车,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只有握著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手机就扔在副驾驶座上。
那个他存成“大宝”的联繫人,一整天都没有再给他发来任何消息。
“真tm能忍啊。”
“艹!”
第二天,烈日当空。
市中心医院的招聘会现场人头攒动。
姜小帅穿著一身熨烫妥帖的白衬衫,戴著黑框眼镜,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刚从一个面试摊位前挤出来,心情有些烦躁。
就在他低头看招聘简章的时候,头顶的光线忽然一暗。
一把精致的遮阳伞挡住了毒辣的太阳。
姜小帅一愣,抬起头。
郭城宇就站在他面前,脸上掛著招牌式的、有点邪气的笑,眼尾那颗痣显得格外勾人。
他今天穿了件哨的黑白衬衫,领口微敞。
“帅哥哥。”
郭城宇的声音带著笑意。
“这么大的太阳,也不怕把你这张帅脸给晒坏了。”
姜小帅下意识地想往后退,想让他滚。
可池骋那句阴冷的话,却毫无预兆地在他脑子里响起。
“把他锁在里面,除了我谁也见不著,叫破喉咙都没用。”
姜小帅攥紧了手里的简歷。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脸色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