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真的睡著了。
累了一天,紧绷的神经一放鬆,困意排山倒海般袭来,姜小帅没撑多久就睡了过去。
夜色渐深。
原本背对著他的郭城宇,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他的目光清晰地落在姜小帅的睡顏上。睡著了的姜小帅卸下了一身防备,眉眼舒展,嘴唇微微嘟著,没了清醒时的冷淡和疏离。
郭城宇的嘴角一点点扬起,他小心翼翼地挪过去,將那道碍事的“楚河汉界”轻轻抽走,盖在了姜小帅和自己的身上。
第二天清晨。
姜小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郭城宇放大的俊脸。
!!!
姜小帅的瞌睡虫瞬间跑得一乾二净。
他昨天垒的墙呢?!
他惊恐地发现,那道被子墙不仅没了,还好好地盖在了自己身上。而他的手,正搭在郭城宇的腰上,腿还跟八爪鱼似的缠著人家。
他几乎是手脚並用地从郭城宇身上弹开,动作快得像被火燎了屁股。
还好,郭城宇还在睡,呼吸平稳,似乎完全没被惊动。
姜小帅鬆了口气,躡手躡脚地將床铺恢復成昨晚涇渭分明的样子,然后光著脚溜进了洗手间。
他一走,床上原本“熟睡”的郭城宇就睁开了眼。
他感受著腰间残留的,属於姜小帅的体温,笑得那叫一个不值钱。
……
烈日当空。
玉米地里热浪滚滚,空气中瀰漫著泥土与植被混合的燥热气息。
汗水顺著池骋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他把满腔无处发泄的邪火,全都用在了掰玉米上。
咔嚓,咔嚓!
动作快得像台机器,掰下来的玉米棒子被他狠狠扔进身后的筐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远处几个正在閒聊的婶子,看得眼睛都直了。
“哎,你看那小伙子,干活真利索。”
“是啊,一点儿不像他们说的有什么毛病的人。”
吴所畏戴著草帽,蹲在另一头,假装认真地研究一根玉米笋,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锁定著池骋的动向。
机会来了。
池骋掰完一垄,直起腰,转身去拿水喝。
就是现在。
吴所畏像只偷腥的猫,悄无声息地溜了过去,一把捞起那件外套,迅速掏出了里面的手机。
他躲到一排高大的玉米秆后,后背紧紧贴著粗糙的叶子。
他一边飞快地操作著手机,一边抑制不住地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池骋,等著遭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