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面上的表情已经开始难过了,他说,“我离开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已经有别人了。”
言叙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着话,已经到了约定的看房地址。
这一片是城中村,房子有四层,是自建房,有四层,整体长条形,中间有一道长长的走廊。
有点像学生宿舍。
房东热情地把他们带到三楼,这间房朝北,有外窗光线不好,但比较宽敞,用钢化玻璃隔出了淋浴间和卫生间,还有一个迷你厨房。
一个月房租只有800块,性价比已经很高了。
沈暮跟房东说,想再看看周围的环境,房东痛快地答应了,说他如果确定要租,就去101值班室找他签合同。
房东走后,沈暮和言叙又在屋内看了看。
基本生活设施是齐全的,床,床垫,小沙发,小冰箱,衣柜,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言叙说:“比我住的那要好,我那是阁楼,屋里还有斜着的梁,总是撞头。”
“啊?”沈暮有些担忧,“要不你搬过来咱俩一块儿住?”
言叙笑了笑,“还是算了,搬家太麻烦了,而且我弟弟还在那住呢。”
“你弟弟?”沈暮有些吃惊,“没听你说过呀。”
“他以前没在宁城,”言叙说,“这两天才过来。”
“哦——”沈暮说,“咱们去外边看看吧,看这附近有没有饭馆菜市场什么的。”
“嗯。”
两人一起往外走,沈暮在前,言叙在后。
出门的地方有些窄,沈暮不知为何突然就停住了脚步。
言叙感觉他的身体似乎在细密地发着抖。
“怎么了?”言叙问。
沈暮没有回应,而是颤抖着声音叫了声:“哥哥”
言叙一惊,侧身朝门外看去。
门外站的那个高大身影十分熟悉,居然是喻晨!
他此刻穿着水站的广告衫,戴着棒球帽,手上戴着手套。
眼睛一错不眨地盯着沈暮的脸,目光如刀,像是要在沈暮脸上戳出个洞。
言叙万万没有想到,沈暮常常挂在嘴边的“哥哥”,居然就是喻晨!
“哥哥!”沈暮上前两步,眼泪已经止不住往下掉。
喻晨却是后退了两步,目光漠然,声音冷淡,“你认错人了。”
说完,喻晨毫不留恋地一步步走向走廊的尽头。
言叙感觉到沈暮的肩膀在小幅度地耸动,他拍了拍沈暮的后背,“你没事吧暮暮?”
沈暮突然转过身来,嚎啕大哭,眼泪像来势汹汹的洪水,怎么都止不住。
言叙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抚摩着他的后背。
不一会儿,言叙肩膀上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
言叙没什么安慰人的经验,他能做的,只有陪在沈暮身边。
过了好半天,沈暮才渐渐平复了情绪,却依然不时抽噎一下。
“小言,你说他是不是,恨死我了”说着说着,沈暮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毕竟当初经历了不愉快,”言叙安慰道,“应该会需要一个过程,而且他还不知道你当初离开的真正原因。”
过了一会儿,言叙又说,“你知道吗,喻晨是我在酒吧的同事,当初能找到这个房子,我就是问的他。”
沈暮十分吃惊,不过依旧是泪眼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