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巴放在膝盖上,身体缩成一团,眼神没有焦点地望着虚空发呆。
他没有躲到韩翊行找不到的地方,也没有把门反锁,看来他是有一些和韩翊行谈一谈的意愿。
“怎么回来了?”韩翊行悄步靠近,生怕惊动了他。
言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他:“他都跟你说了吧。”
语气无波无澜,有种不抱任何希望想给一切做个了断然后会把自己也了断的感觉。
韩翊行的心脏猛地一沉。
“说什么?他什么都没跟我说,”韩翊行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很平静,“他说只能由你告诉我。”
言叙原本木然的脸色出现一道裂痕,他偏头看了看在他旁边席地而坐的韩翊行,目光中带着一丝诧异。
韩翊行身高腿长,床边的过道很窄,他曲着腿坐在这显得很憋屈。
但他本人丝毫不以为意,右侧胳膊撑在床上,侧着身子对着言叙。
“所以你们”韩翊行迟疑片刻,温声抛出他的疑问,“你们在一起过是吗?”
韩翊行看到刚才他们见面时两人不自然的表情,再加上韩骋毕业后就去了江州市刑警支队。
而言叙的老家就是在江州,所以他们会有交集也不足为奇。
“啊?”言叙墨色瞳仁微微扩大,嘴巴也张开了些,吃惊之情溢于言表。
好像这个猜测是什么天方夜谭。
韩翊行像是重重松了口气,仿佛刚才那个是他最坏的猜测,除了那个,其他的一切他都可以接受。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言叙真的曾经跟他堂哥在一起过,他也不会放手的。
言叙原本已经做好了接受审判的准备,却发现根本没人审判他。
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韩翊行这个猜测让他倍感荒谬。
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
既然他那不堪的过往并没有被暴露,他准备好的决裂之辞一时也派不上用场。
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当做危机解除,他还能继续苟且偷生?
韩翊行抬手圈住言叙的脖子,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热。”言叙推了推韩翊行,没推开。
“热不知道开空调?”韩翊行嗔怪,伸手在空调遥控器上按了开关按钮。
阵阵凉意袭来,言叙刚才还纷乱的情绪也渐渐冷静下来。
世界上最好的事大概就是虚惊一场。
他偏过头,主动和韩翊行接了个吻。
很用力。仿佛,这是最后一个吻。
韩翊行按下心头繁芜的思绪,投入地和言叙深吻。
如果言叙不想说,那真相是什么不重要。
他只要言叙待在他身边就够了。
几天后,言叙在酒吧的交接工作完成,第二天就要去寰宸科技报道了。
他会有一个白天加一个晚上的空闲。
韩翊行这几天忙得很,虽然会抽空发个消息或者打个电话,但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
言叙想起之前自己去医院看沈暮那次,韩翊行跟他抱怨:你都没来看过我。
反思一下,他好像确实是个不怎么称职的男朋友。
言叙去楼下买了点水果,哈密瓜,西瓜,菠萝,芒果,草莓,又跟老板要了几个打包盒和小叉子。
拿回家洗净切块装盒,放冰箱冷冻格里冰了大概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