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见着甲士们身上的全覆式重甲,有些见识的张五哥倒吸口凉气“步人甲?!”
这队甲士身上穿着的,就是大名鼎鼎的步人甲。
全套步人甲,由1825枚甲叶组成,重量高达六十余斤(市斤)。
从头到脚都由铁甲覆盖,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甲士,带来的威慑力极为强横。
毫无疑问,这些步人甲,都是陈然以枢密院的名义,从武库内调取出来的。
名义上是送去东南战场,可实际上出了南熏门,都送进了自己的军营之中。
原本禁军三衙这儿,对于这些事情也都是有监管权的,本不该任由陈然一手遮天。
可谁让高俅这厮被林冲给屠了满门呢。
最有能为也是最为积极的高俅死了,禁军军将们都在忙着争夺其留下的殿前司殿帅的空缺,互相之间内斗的那叫一个惨烈,哪有人会去关注枢密院在做啥。
可以说,陈然如此顺利的在东京城内起事,本质上就是得益于宋廷的内斗。
不仅仅是文官们在内斗,武将们也在内斗,甚至中官们也在内斗,后宫的嫔妃们也在斗!
所有人都在忙着内斗,无人去真正的关心军务政务。
陈然顺利的将一切都给安排妥当,直到起兵的时候,方才为人所察觉。
在这批重甲兵的身后,跟着大队的军士,护卫着一辆辆的大车来到了街道上。
杨志麾下一校尉,跳上了装满箱子的马车,手举铁皮喇叭高呼“诸位兄弟!朝廷不仁,官家昏聩!天下动**,民不聊生。”
一番类似檄文的开场白过后,校尉直接上干货“跟谁我等一起重铸太平的兄弟们,每人现在就拿五十贯的安家费!”
军士们纷纷上前,将诸多大箱子打开。
内里全都是串好的,一串七百七十文钱的铜钱。
还有堆积起来的绢帛,两匹绢那就是一贯钱。
“事成之后!”校尉的怒吼还未结束“家家户户皆补历年来被克扣之军饷!大头领说了,每位禁军将士,皆补三十年饷!”
宋朝采用的是募兵制,军士生活全靠军饷。这等制度下,朝廷与将门疯狂压榨,早就将军士们给逼到了绝路上去。
他们压抑多年的怒火,在黄澄澄的铜钱面前,迅速被点燃。
“大头领说了!”校尉的鼓动还未结束“欺压诸位兄弟的将门,一个不留!”
“各位兄弟,来拿钱呐,跟着我们去报仇!!!”
这笔财货,原本是送去东南的军饷与犒赏。
陈然借用职务之便,刻意推迟了其送出去的时间,待到起事的时候直接全部拿下,转为了招募当地禁军的启动资金。
在陈然看来,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都不叫个事儿。
这汴梁城云集了全天下的财富,拿下了之后别说是补三十年的饷,哪怕是补一百年的饷也轻松的很。
至于灭了诸多将门。
一方面是这些趴在大宋身上吸血的寄生虫,的确是该死。
再有就是,他们在禁军之中还是有号召力的,为了避免出现麻烦,直接处置了最为方便。
最后的缘由,那自然是这些将门百余年来,积攒下来了天量的财富。
屠了他们,这些财富自然就可为己所用。
不仅仅是将门,皇亲国戚,朝臣富商等等都一样。
这腐朽的大宋既然要灭亡,那就干脆彻底的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