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各都的都头虞侯们,都是老兵充当,大声呼喊着维持阵型,还高呼“斩甲士一名,晋爵一级!”
陈然说要用军功爵制,可不是胡扯的,他是真的在军中推行。
哪怕是最第一级的公士,奖赏也是极为丰厚。
可得田一顷,宅一座,仆一名!
当然了,想要获得战功也不容易,因为得斩甲士方可。
所谓甲士,就是身上披甲的敌军。
有所动摇的新兵们,听闻呼喊很快沉稳下来,继续跟着乐声不断迈步前行。
来到八十步时,弓手开始放软箭。
轻飘飘的软箭飞的远,可对于几乎全员披甲的汴梁军来说,几乎毫无杀伤力可言。
待到两边相距五十步时,各都的乐手几乎齐齐吹起了长音。
军士们顿住脚步,各级军官开始大声呵斥整顿队列。
与此同时,对面的西军弓手也换上了重箭,洒落一波波的箭雨。
重箭的杀伤力明显提升,汴梁军这边倒下的士卒越来越多。
不过让观战的辛兴宗震惊的是,想象之中的一触即溃并为出现,对面那些往日里汴梁城的孬货们,居然硬生生的顶着箭雨不退!
待到各都之前因为前行而逐渐散乱的队列重新整理完毕,后方观战的呼延灼,大声喝令“击鼓!!”
数十名光着膀子的鼓手,奋力敲击大鼓。
沉闷的鼓声就是进攻的信号,一众乐手们齐齐举起手中的乐器,吹奏起急促的短音。
一众都头什长伍长们,高呼“杀敌!取甲士首级者,爵升一级!杀啊~~~”
大批装备精良的汴梁军,在军功刺激与军法压制下,加快脚步开始冲锋。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
两边接战,虽然汴梁军的单体战斗力不如西军,可他们的士气很高,装备也比西军强的多,一时之间战成了焦灼状态。
双方军汉不断倒地,有不少汴梁军的军汉,因为俯身去砍首级而被斩杀,可他们却是前仆后继的不断向前,望向西军甲士的眼神,更是赤果果的贪婪。
一刻钟后,呼延灼派出了数百骑兵,绕过战场直奔浮桥而去。
这个举动击穿了辛兴宗的心理防线,身为将主的他,第一个调转马头就冲上了浮桥逃跑。
主将的溃逃,带来的后果是灾难性的。
西军辛兴宗所部随之溃败,所有人都疯狂涌向浮桥,甚至为了争夺逃生之路,不惜互相砍杀。
随着汴梁军抵达岸边,大批逃生无望的西军选择了投降。
那些侥幸逃上浮桥的西军,也因为太过慌乱,而导致不少人坠落河水之中。
身上穿着甲胄的西军,落入水中最多挣扎几下,很快就沉了下去,留下了一连串的泡泡。
眼见着汴梁军即将完胜的时候,一队数百人的西军,突然暴起冲破了汴梁军的封锁来到了浮桥边。
他们没有疯狂争抢甚至互相残杀,而是有组织的登上浮桥逃窜。
四周汴梁城围拢过来,还未上桥的西军结阵抵抗,硬生生的坚持了近一刻钟的光景。
最终这批西军,有近一半的人马成功逃上了浮桥,跑回了对岸。
西军之中有一壮汉,最后一个上的浮桥,跑路之时还不忘转首怒吼。
“你家韩爷爷还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