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哭。”
他手足无措:“如果不喜欢,我可以换……”
“不是。”南雪摇头,抱着键盒和蜡烛,声音有些发颤。
“我很喜欢。只是……没想到你会送这些给我。”
连聿初松了口气:“没什么。感谢你上次收留我一晚。那是我近几年睡得最踏实的一晚。”
那个被他视为“避难所”的夜晚,于她而言,又何尝不也是一种短暂的喘息?
房间里安静下来,两人相对无言。
连聿初看着南雪,她刚才的狼狈让他心里隐隐不舒服。
他想了许久,才开口问:“刚才那个人……是谁?”
她言简意赅,却也没有掩饰那份厌烦:“一个亲戚。让你见笑了。”
连聿初并不介意。
他甚至感到欣喜,因为她没有用之前完全疏离的态度回避这个问题。
之前他向她倾诉自己的压力时,她只是听,现在轮到她,好像他们的关系不再是单方面的。
这让他觉得,自己似乎被允许稍微靠近一点那个真实的南雪。
连聿初想听更多,想了解这个让他真正感受到放松的女人。
他试探着说:“你……看起来有心事。如果想说,我可以听。憋着会更难受。”
南雪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的防线突然松动了。
或许是因为他刚才毫不犹豫地帮了自己。或许是因为他之前在她面前毫无保留地诉说过自己的压力。
又可能只是因为她真的太累了,需要一个出口。
“我……”
“我的工作……很累。”
“加不完的班,做不完的图,还有那些不属于我的应酬。我讨厌那些酒桌上的虚伪和恶心,但我没办法拒绝……因为我需要这份工作,需要这份收入。”
“我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没有朋友,没有依靠。”
南雪的声音开始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每天睁开眼就是房贷,父母的索取,永远觉得不够花的薪水……还有那些永远堆积如山的工作。”
她诉说着工作压力,生活的窘迫,最后,不可避免的谈到了家庭。
“我很讨厌我的父母。”
“他们重男轻女,觉得女儿就是赔钱货。从小到大,我听到最多的就是‘要是你是个儿子就好了’。”
“我妈生了我以后身体不好,不能再生育,断了他们抱儿子的梦……所以,我好像生来就有罪。我拼命读书,拼命工作,就是为了逃离那个家。我以为来到a市,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我就自由了。”
“但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