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道工序完成,伊斯站在巨大的落地水晶镜前。
镜中的少女,金发如最灿烂的阳光被梳理得一丝不苟,肌肤在魔法灯火下泛着一种毫无瑕疵的、如同最上等羊脂白玉般温润又带着珍珠光泽的莹润感,身体曲线在薄如蝉翼的雪纺睡袍下若隐若现,每一处起伏都如同被最精妙的匠人雕琢过,光滑得连最细微的毛孔和疤痕都消失不见,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一种非人的、如同被供奉在神龛中的人偶般的精致与脆弱。
一丝属于新娘的娇羞和巨大的期待,在她冰蓝的眼眸中流转,几乎要满溢出来。
“殿下,请试穿嫁衣。”为首的侍女捧来一个巨大的、覆盖着天鹅绒的托盘,脸上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轻松。
伊斯的心跳得像擂鼓,甜蜜的期待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展开那件华美到极致的嫁衣——轻如烟雾的雪纺长裙,缀满了细碎的星辰钻石,流光溢彩,如梦似幻,仿佛将整个夜空披在了身上。
她欣喜地伸出手,指尖带着微颤,刚触碰到那冰凉的、如同月光织就的衣料…
侍女却微笑着递过来一杯散发着浓郁玫瑰与蜂蜜香气的花茶,杯壁凝结着细小的水珠,显得格外诱人:“殿下,试衣前请先润润喉,这是用最上等的月光玫瑰和晨曦蜂蜜调制的,能安神养颜,让您以最佳状态迎接您的…‘至高存在’。”
沉浸在巨大喜悦和甜蜜期待中的伊斯不疑有他,甚至带着一丝感激,接过那杯香气四溢的花茶。
温热的液体带着浓郁的甜香滑入喉咙,确实让她因激动而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一些,仿佛连伤口的隐痛都减轻了。
她小口小口地饮下,感受着那份暖意和芬芳。
然而,仅仅几息之后,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无形的巨锤,猛地砸中了她的意识!
眼前的景象开始剧烈地旋转、模糊、扭曲!
侍女们微笑的脸庞在视野中拉长、变形,如同噩梦中的鬼影。
手中的水晶杯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呃…”伊斯想扶住什么,身体却软软地向后倒去,被侍女们稳稳接住。
意识如同被投入了深不见底的、粘稠的泥潭,迅速沉沦、窒息。
最后残存的感知里,是侍女们将她小心地放到柔软的床榻上,以及一个冰冷得如同毒蛇吐信的声音在耳边低语:“…可以开始了,剥离…圣光核心…”
……
冰冷、坚硬、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意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空虚感。
这是伊斯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觉。
她费力地睁开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不清。
剧烈的头痛和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灵魂被抽走一部分的虚弱感席卷了她。
她感觉身体内部空荡荡的,曾经充盈四肢百骸、如同温暖河流般奔涌的圣光之力…消失了!
彻底消失了!
连一丝微弱的回应都感受不到,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死寂!
一种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我的力量…我的圣光…*她惊恐地想坐起,却牵动了不知何时被戴上的、冰冷沉重的黄金镣铐!
手腕和脚踝处传来金属的禁锢感和摩擦的钝痛!
她身上,只穿着那件轻薄如雾、缀满钻石的“嫁衣”,一双纯黑的过膝丝袜紧紧包裹着她的双腿,袜口深陷在丰腴的大腿根部。
她猛地抬头!
刺目的、令人眩晕的金光瞬间刺入她涣散的瞳孔!
她发现自己蜷缩在一个冰冷、狭窄的空间里。
四周…是雕琢着繁复玫瑰与带刺荆棘花纹的…黄金栏杆?!
黄金囚笼?!
“不…这…这是哪里?放我出去!”伊斯惊恐地尖叫,声音嘶哑无力,带着巨大的恐惧。
她扑到冰冷的黄金栏杆上,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疯狂地摇晃、撞击!
力量!
她的力量呢?!
她试图再次调动圣光,回应她的依旧是那片死寂的冰冷和深入骨髓的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