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语!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安牧的幻影艰难地向他伸出了手。
巨大的情感压力如同潮水般向着白语疯狂地涌来。
他看着眼前那扇散发着温暖光芒的“生门”,又看了看那些正在痛苦中挣扎的“同伴”。他的内心,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如果……如果真的可以重来一次……
就在他的意志即将被那份“完美”的诱惑所吞噬的瞬间。
充满了不屑与嘲弄的轻笑声在他的身旁响起。
是黑言。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白语的身边,他的眼眸里充满了对眼前这幕拙劣戏剧的鄙夷。
“真是令人作呕的‘美学’。”他摇了摇头,用一种只有白语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她以为,用这种廉价的‘幸福’与‘圆满’所粉饰出来的东西,就能称之为‘完美’吗?”
“她根本不懂。”
“真正的艺术,从来都不是因为它的完美无瑕而伟大。恰恰相反,正是因为那些无法被修复的‘破碎’,那些充满了遗憾与不甘的‘真实’,才赋予了它足以跨越时空的生命力。”
他缓缓地转过头,纯黑的眼眸此刻如同两颗寂灭的星辰,静静地凝视着白语的眼睛。
“白语,你之所以是你,不是因为你有多么的强大,也不是因为你有多么的坚韧。”
“而是因为……”
“……你那份独一无二的美,你才是在绝望与虚无中诞生的希望。”
黑言的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开了白语脑海中那片因为诱惑而产生的迷雾。
是啊……
如果我接受了这份“完美”,如果我选择了忘记那份“破碎”。
那么,现在的我,又将是什么?
一个从未经历过死亡与重生的懦夫?一个从未感受过灵魂撕裂之痛的幸运儿?
不。
那将不再是我。
白语的眼神重新恢复了那份如同万年寒冰般的清明与决然。
他缓缓地抬起头,迎向了二楼贵宾包厢里那双充满了期待的妩媚眼眸。
然后,他用一种平静但却坚定的声音清晰地说道:“很抱歉。比起你那份虚假的‘完美’……”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胸口,似乎在抚摸那颗早已不再完整的心脏。
“……我更喜欢……我现在的这副模样。”
伴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一股对“自我”肯定的强大意志力轰然爆发!
“咔嚓——!”
整个由秦怡萱所构筑的“梦境剧场”在一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舞台之上,那片灰色的“静默之墟”如同被敲碎的巨大玻璃,轰然破碎!那些正在痛苦中挣扎的队友们的幻影缓缓消散在了空气中。
二楼的贵宾包厢里,秦怡萱脸上那份充满了自信与掌控欲的微笑,出现了一丝凝固。
她那双妩媚的丹凤眼里,闪过了无法抑制的震惊与赞赏。
“有意思……”
她的声音在这片正在崩溃的梦境之中缓缓地回荡。
“……真是有意思的‘客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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