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能够拿到设拉子的玫瑰贸易特许权我已经很满意了。叔父还是那么慷慨啊,不过,这恐怕也是为了给不安的蒙古人看吧,保证大家的利益一致。真是的,要我说,叔父不如直接拿出我们拖雷后裔屠杀窝阔台后裔时的狠劲,把反对者都杀光。现在这假惺惺的,不就是没拿到合罕的任命嘛。这算个啥,铁木真曾祖父说窝阔台后裔哪怕只剩一块臭肉,合罕之位都是他们的,还是被大家当不存在。”
面对阔阔真这一系列言论,瓦西里是真想堵住耳朵,听不到这些要命的话。
阔阔真所说的东西,可是直接关係到如今汗国格局的,其中可是非常不体面,充满了血腥与杀戮。
而阔阔真现在却这样完全不当一回事的提及,她能够泰然处之,但瓦西里不行。
“怎么?你那是什么表情?不过,虽然我们家干了这样的事,但是我也得说,就算我们拖雷后裔干尽坏事,但窝阔台合罕没有一点责任吗?拖雷祖父可是他们毒死,还想要剥夺我叔父们的兵权,害死我们一家。”
面对阔阔真一句接著一句蒙古秘辛,瓦西里只有以翻白眼以对。
同时不由得仔细扫视房间,还好这是在他的宫殿里,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自从在加兹拉的营地里定下了婚姻后,阔阔真在回到巴格达之后,就带著她的扈从与部下进入了瓦西里宫殿,占据了一大片房间,直接把阿列克谢和他的人赶了出来。
虽然还没有正式结婚,但阔阔真依然儼然是一副女主人的姿態。谁都不会怀疑,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嫁给瓦西里。
不过,即便她的行为让罗斯人颇为恼火,但是隨著阔阔真给了瓦西里一笔巨款,表示这是给丈夫的见面礼之后,所有的怨气都在那一刻消失无踪。
就连阿列克谢,在拿到这笔钱之后都变得支支吾吾,不再如同往日那般热切的对外族人喊打喊杀。
正当瓦西里无言以对时,他突然注意到阔阔真的表情,那是一副猫逗老鼠的表情—一这也让瓦西里立即明白过来,阔阔真这是在逗她玩呢。
瓦西里的內心突然燃起火焰,不过看著躺在椅子上的阔阔真,他的情绪很快就转化成了別样的东西:
在炎热的巴格达,阔阔真穿得並不多,尤其是在这內室之中,再加上要充满活力的身体,他再次感到口中乾渴。
作为一位征战之士,在外流浪那么多年,他没有刻意约束自己的欲望,不过由於平日事务的繁忙,他也没有太多时间在这种事上。
只不过,面对阔阔真这等身份与风情的女子,他的欲望从未像是这些日子那般旺盛。
在再次激情了一番,两人精疲力尽的躺在躺椅上,阔阔真还沉溺在这令她著迷的感觉中。
至於瓦西里,他反而很快清醒了过来。
“那个要束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还没能好好了解这个皇子,他为什么可以和阿八哈的相提並论?就算他再能打,怕是也不够看吧?”
草原社会向来崇尚贵种,具备强大母族支持从来都是草原统治者必备,所以阿八哈被眾人默认为汗国继承人。可这个要束木,可是什么都没有的。
结果,却在此事里展现出了对阿八哈对抗的能力,居然保住了失列门,让他轻飘飘就过关了。
“要束木啊,我的这个堂兄嘛————是个可悲的人。”阔阔真的態度极其慵懒,提及要束木时,则在慵懒里浮现了不屑,“他一辈子都在追求掛在树前的胡萝卜,认为自己只要努力,按照叔父给的道路走下去,就可以获得想要之物。但是啊,在叔父那里,谁应该获得什么早已確定,只是有些人从小就为了一个可望不可即的目標努力,这已经成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谁也无法改变与动摇。而叔父自然也不介意好好利用他,来磨链他真正选定继承人的能力。”
“那为什么还要他掌握汗国左翼?就不怕左翼那群人拥戴他反叛吗?”
瓦西里皱起眉头,说出了他的不解。对此他一直都有疑问,即便是要设立一个靶子让儿子努力,但是没有必要把汗国三分之一的兵力给予此人吧?
草原社会虽然以贵种为尊,但是用刀剑夺权权力的事也是比比皆是,旭烈兀汗是真的不害怕玩脱吗?
“嘛,这个问题嘛。”阔阔真提起来了一些兴趣,“这个就更是用来诱惑驴的胡萝下,汗国左翼可是连叔父都插手不进去的存在,要束木就可以了?其实我现在好好回想之后,都怀疑逼婚这事是失列门自行其是,左翼做事不被人约束是出了名的。比起让他当大汗,左翼怕是对建立合议议会更感兴趣。”
知晓了这些,瓦西里就更是明白局势。对要束木產生的一丝担忧也消散无踪,但也为此人感到了一丝悲哀一执著於一个所有人都知道那不可能的目標,但还是盲目的狂奔。
他同时不由得为展开感到幸运,比起他,自己的前路与目標可就清晰明確了太多。
接下来,只需要参加好阿八哈殿下的远征。瓦西里搂著阔阔真,想到了阿八哈的计划。
想来,应该是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