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车牌號化成灰我都能给它拼起来。
我蹲在车站的护栏外,眯著眼睛看向那辆车的方向。
很快车辆停稳,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
我尼玛,果然就是他。
一下车,他就点了根烟,悠哉悠哉的往厕所走去。
“方圆,你干嘛?”叶童见我翻过护栏,连忙问道。
“报仇。”我这个人,有仇必报。
大仇大报,小仇小报,但不能不报。
我快步跟上司机,在他后面进了厕所。
车站的厕所,是空地上搭的小房子,连个小便池都没有,用的还是那种特別大的桶。
那司机上的是大號,我进去的时候,他正蹲在隔间里哼著小调。
烟味和尿骚味混合在空气中,让人作呕,我捏著鼻子,就准备把尿桶直接倒进隔间。
这里没有摄像头,而且也没有外人,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
可是,如果我这么做了,那他就会因为我的报復,耽误下一班乘客的时间。
受害者就会更多。
就算是报仇,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不能影响到別人,这是原则。
“师傅,你还在这哼小调,不用出车啊。”我压低声音问道。
“你谁啊。”
“我开的夜班车,才回来,出什么车。”那司机语气不满的回道。
“夜班啊,挺好。”
这样就不会耽误乘客的时间了。
“以后少赚黑心钱,別再把乘客扔大马路上。”
我果断鬆开抓住尿桶的手,隔间里瞬间传出桌球的声响,以及一个中年男人歇斯底里的吼叫声。
做好事要待久一点,做坏事就要跑快一点。
鬆开手的一瞬间,我就跑出了厕所,直奔车站门口的护栏。
当我翻过护栏时,那个司机才走出厕所。
一身湿淋淋的,狼狈不堪。
“小鬼,刚才有没有看到谁从厕所出去?”他甩著头上的水渍,气势汹汹的朝我们三个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