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人群挤了进去,看到陆怀玉掐著腰站在玉米地里。
脸上又眼泪,还掛了彩,编好的小辫子被扯得乱七八糟,但哭的却不是她。
低头看向哭声的来源,只见周翠红坐在垄沟里,哭个不停,额头前的头髮禿了一块,鼻孔里也有血跡。
再抬头,陆父陆母都站在旁边不吱声,陆怀野眼睛死死的盯著对面一个男人,气氛剑拔弩张。
乔雨眠走到陆怀玉面前,掏出手绢擦她的脸上的血跡。
“怎么还打起来了?”
陆怀玉擦乾脸上的眼泪,伸手指著周翠红。
“现在我嫂子来了,你敢不敢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乔雨眠心里有数了。
陆怀玉是骄纵了一些,但从来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会气势这么强,大概是她占理。
周翠红呜咽著一直不说话,陆怀玉也气得直喘粗气。
乔雨眠转头看向旁边的陆怀野。
“怀玉为什么要打架。”
陆怀野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盯著对面那个男人。
“我和爸妈干得快,已经被分到了別的地方干,我不知道怀玉在这发生了什么,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打完了。”
陆怀野话音刚落,他目光看著的男人开了口。
“无论为什么,你们也不能打人吧,这都打出血了。”
说话的男人叫周显祖,是玉石沟大队副队长家的儿子。
这副队长跟何满仓沆瀣一气,周显祖跟何满仓算是狼狈为奸,两对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若是陆怀玉打了別人,她可能还要想著怎么道歉。
可挨打的是周翠红,那乔雨眠只能说一句,打得好!
陆母刚想说什么,乔雨眠轻轻握著她的手制止了她。
“你媳妇出血了,我小姑子也出血了,这不算单方面的打人,只能算互殴,就算是报公安,也是双方都有责任。”
“看我小姑子气成这样,大概是你媳妇的不是,你让她给我小姑子道个歉,这事也就算了。”
周翠红见乔雨眠懟了她男人,立刻站了起来。
“你放屁,我才不给她道歉!”
“我不过就是说了两句閒话,她跟疯了一样的衝上来打我!”
“你们陆家刚到我们玉石沟就开始作威作福,还敢打人,养了条疯狗怎么不好好栓起来!”
乔雨眠在心里冷笑。
这周翠红还挺能上纲上线,知道陆家是被下放来的,还知道用作威作福这种话来压人。
陆怀玉气得又想扑上去打,被陆怀野一把拉住。
她身体被禁錮住,嘴上却没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