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被子,冷空气激得她一个哆嗦。
“干嘛不让人睡觉!”
何青山也气不打一处来。
“一会下地了,你怎么还赖在炕上,我爸可是大队长,你去得这么晚是想让他丟脸么?”
乔雪薇动了动酸胀的手脚,感觉手臂好像都抬不起来。
她哪里干过活,这两天的活干下来,四肢好像都不是自己的。
脸被太阳晒伤,晚上洗脸疼得不行。
她像以前那样跟何青山撒娇。
“青山,干活太累了,我可不可以不去啊。”
何青山冷哼一声。
“谁让你嘴贱,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乔雪薇恨恨地拿过衣服开始往身上穿。
走到地头,她发现今天分到的地跟陆怀野离得很近。
她坐在玉米杆上掰玉米,目光不由自主地注视著离她越来越近的陆怀野。
秋末天气凉,大家都穿著外套,陆怀野可能是热了,把外套脱了扔在地头,只穿了一件毛衣。
大概是觉得毛衣袖子碍事,高高的挽起卡在小臂关节处。
被太阳晒得黝黑的小麦肌肤隨著动作肌肉稜角分明。
乔雪薇不禁看得呆住了。
上辈子她嫁给陆怀野,不仅是因为他家是军官,还因为陆怀野长得英俊。
一米八七的身高,常年在部队锻炼出结实的身材,每次见到陆怀野,她的心里都小鹿乱撞。
可那些少女的心思,最终还是被现实打破。
下放后,陆怀野更像是变了一个人,从意气风发到死气沉沉,最后人也瘦得不像话。
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做过夫妻间亲密的事,甚至连手都没拉过。
后来,陆父病重,陆怀野甚至经常一走就是好几天,到处也找不到人。
回来后便拿她当空气,不看她,不跟她说话。
她这才一气之下让妈妈找了关係离开了玉石沟。
此时看著陆怀野,好像也想起那些少女的心事。
乔雪薇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头髮,放轻了声音喊道。
“陆怀野。”
喊了一声没人搭理。
“陆怀野!”
陆怀野放下手里的玉米,转过身。
乔雪薇满脸堆著笑,双手拽著自己胸前的发尾,两个指头不断地缠绕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