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野眼神偏移,不敢直视乔雨眠。
“铁丝……没有了。”
乔雨眠心生疑惑,说著就要往杂物房里走。
“不应该啊,我记得好大一捆铁丝呢。”
陆怀野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
“雨眠,铁丝没有了,你就不要再做了吧,我这两天干活已经看到几乎人手一顶了,不会再有人要了。”
乔雨眠看著陆怀野闪躲的眼神有点想笑。
老实人真的不能撒谎,一撒谎,整个人都透著一股瑟缩的感觉。
一看就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陆怀野拽著乔雨眠的手很用力,心一横就將她从杂物房门口拉到了自己身边。
他將乔雨眠的手捧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看。
“你的手成天浆洗布料,又掰铁丝,都皴了。”
“还有这里,已经磨出了茧子。”
陆怀野想问问她疼不疼,可心里清楚,这么一双娇嫩的手,大概从来没干过活。
突然干这么多活,怎么可能不疼。
这几天,他看著家里人来人往,越来越觉得愧疚。
他没有给乔雨眠一个好的生活,还要让她为了一家子操心。
有的时候甚至想,如果乔雨眠没有嫁给他,会不会过得更好。
他有些后悔,因为自己一时的私心而將她留在了身边。
乔雨眠感受到陆怀野的情绪。
从一开始的心虚,到后来看到她双手的心疼,最后变成了一种自责。
长长的睫毛不断地闪动,弯著腰身子低得快要跟她一般高。
乔雨眠鬼使神差地將手覆在了陆怀野的脸上。
下乡已经一周多,因为没有刮鬍刀,陆怀野俊秀的脸已经被胡茬覆盖。
不仅不丑,还更添了一丝坚毅的男人气质。
胡茬已经长到了一定的长度,不扎手,来回搓动,胡茬顺著手的方向倒来倒去,毛茸茸的触感非常有趣。
“好吧,你说不做我就不做了。”
“其实我做这些也不仅仅是为了换东西,你明白么?”
陆怀野就著乔雨眠的手蹭了蹭,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狗。
“我明白,夏然的事情让你感到不安,你是想让陆家儘快融入玉石沟。”
乔雨眠手顿了一下。
原来,陆怀野的心思已经细腻到了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