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野洪亮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乔雨眠从来没有觉得这个声音这么好听。
树影照在身上本就让人害怕,刚才那飘忽的火光又嚇得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脚一软,就坐在了地上。
光亮离的更近了些,原来那上下飘忽是因为陆怀野提著灯在奔跑。
直到陆怀野跑到她身边,她都有点想哭的感觉。
陆怀野將马灯放在地上。
“雨眠,你怎么了,受伤了么?”
乔雨眠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被嚇得脚软,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有点,崴脚了。”
马灯温暖的光照在陆怀野的脸上,光虽温暖,可他整个人浑身上下透著冷冽。
眉头拧成一团,眼睛里闪著水雾。
“伤在哪里了,早知道我陪你一起来好了!”
陆怀野拽著她的脚,上手就要脱她的鞋。
乔雨眠走了一天,鞋里早就出了汗,这会当然不会让她碰自己的脚。
她一把推开陆怀野。
“我……没事,回去休息就好了。”
陆怀野被推了一把,好像不明白乔雨眠为什么要推开。
但乔雨眠不想让他碰,他当然会尊重她的选择。
陆怀野转身,蹲在了乔雨眠的面前。
“上来吧,我背你。”
乔雨眠看了看板车。
“这还有个板车呢,你背著我怎么拉车啊。”
她指挥著陆怀野。
“你把这个包袱背在身上,让出一个位置,我坐在板车上,你拉著我吧。”
“好!”
陆怀野背著一个包括,又拎了一个包裹,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乔雨眠扶上了车。
拿走两个包袱,车里顿时宽敞起来。
月光很亮,她索性灭了马灯,靠在保护上看星星。
上辈子她过得不好,根本没有心情抬头看星星。
后来有钱了,跟著何青山去了华京,她忙著给照顾一家老小,忙著防备扑上来的鶯鶯燕燕,更没有时间看星星。
而且,华京繁华,高楼大厦鳞次櫛比,根本看不到星星。
夜晚的风有些冷,鼻尖是凉风送来松树的味道。
周围很安静,静得好像能听到陆怀野的呼吸声。
乔雨眠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然后又想到了,昨晚她不小心看到了陆怀野洗澡的样子。
从早上两人就有点不自然,乔雨眠並不想一直这样,还是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