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野拦著陆父,把他重新扶回炕上,然后慢慢的说道。
“这人估计不是石河子公社的,很可能是上面派来的人。”
“给我们定罪完全不需要证据,只要何满仓这个『大队长』的口供就行了。”
乔雨眠继续补充道。
“对。”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契机。”
“比如让田桂把饭菜端到院子里,然后告诉那人我们生活富足,並没有受苦。”
“最好惹得我们全家生气,跟他们吵架,甚至动手,这样就坐实了我们並没有认真改造,依然作威作福。”
乔雨眠冷笑。
“说他们不要脸吧,还非要走个形式,得亲眼看著我们出事,好以此为把柄。”
“说他们要脸吧,还不分青红皂白,隨便就可以栽赃嫁祸。”
“幸好我反应快抢在田桂前面把话说了,幸好路上有人,他们也不敢当著其他社员的面隨意给我安罪名。”
陆父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声音里带著无奈。
“难道以后我们都要这样防著么?”
乔雨眠嘆气。
“目前只能这样了。”
陆家人个个面色凝重,乔雨眠拍了拍手。
“没事,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我们渡过这一小关,暂时能安稳一阵子。”
“吃饭皇帝大,咱们还是先吃饭吧。”
乔雨眠想下菜窖再拿出一些菜重新做,被陆母拦住了。
“这不是还有个菜么,简单吃一口吧,大家都没什么胃口。”
刚才乔雨眠拿上来一盆辣白菜,一部分炒了土豆片,另外一部分切了切端上了桌。
刚才的事情糟心,陆家人都没什么心情吃饭。
这一餐饭可以算是来玉石沟后吃得最差的一顿,也是吃得最快的一顿。
下午陆家人继续去上工,乔雨眠继续收拾隔壁种植房的东西,又开始准备晚饭材料。
晚上吃完,田桂出来倒水,想开口骂乔雨眠几句,乔雨眠身后站著的陆怀野刚往前走了两步。
田桂嚇得急忙跑回屋里。
炕上躺著的何满仓已经醒了,他双目无神地看向棚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田桂端来一碗小米粥,舀了一勺在嘴边吹了吹。
“他爹啊,你吃一口饭吧。”
何满仓摇了摇头。
“我真是小瞧了这个乔雨眠啊!”
田桂放下饭碗。
“今天那个领导是谁啊,你们本来是想做什么。”
“不是我埋怨你,你做事咋不跟我说呢,我也能想个办法帮帮你。”
何满仓闔上眼睛。
“別问了,要不是为了乔雪薇那个搅家精,我也不会卷进陆家这件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