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天凉,衣服冻得梆硬,像是硬纸板,风一吹僵硬地荡来荡去。
移动目光往左看,乔雨眠嚇得差点惊呼出声。
一个小姑娘正蹲在院子左边的井口,洗著衣服。
这口井是加压式抽水,用手上下压动把手,出水口就会出水。
让乔雨眠害怕的並不是有人,而是那小姑娘脸上有伤,两个手腕被贴脸拴在压水器上。
隨著她洗衣服前后搓动,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再往下看去,那个女孩十个手指都短了一截。
小!
那个被锁住的女孩是小!
之所以没认出来,是因为她的脸被打肿了!
乔雨眠心一疼,眼睛酸酸的。
马上元旦,已经入冬,河面都已经结冰,那洗衣服的水该有多凉!
大门破破烂烂,乔雨眠感觉自己一脚就能踹开。
她有种衝动,把大门踹掉,直接把小带走!
刚作势要踹,她又想到高六说的。
小的舅舅十分凶狠,如果自己衝动之下把门踹了,自己並不占理。
到时候小舅舅反过来告自己私闯民宅,自己可就吃不了兜著走。
乔雨眠沉下心来,思考著应该如何行动。
这种情况,应该先报公安,告诉公安有人虐待孩子。
再带著妇联来,让妇联的同志劝说一下,让他们家以后好好对待小,自己也可以时常来看看小。
现在她应该回家住一晚上,等明天再带人来。
骑上自行车,她往乔家以前的院子走去。
骑到一半她剎车粘在了原地。
不对!
如果小天天被锁在这里,邻居肯定会知道报派出所,也就是说,白天小肯定不是这样的状態。
自己明天报派出所,公安也看不到小被虐待,就不可能管。
趁著现在小舅舅还不知道自己来过,现在就把公安带过去,直接抓到他们虐待小的证据,明天再通知妇联。
乔雨眠想到这,调转车头,去往小家最近的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乔雨眠描述了一下小的遭遇,公安通知十分负责人,穿上衣服便跟著乔雨眠来到了小家。
前后不到半个小时,小依然蹲在井边洗衣服。
公安透过门缝看到了小身上的铁链,都皱起了眉头。
田公安上前拍门。
“我们是派出所的,有人举报你们院子有人虐待儿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