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六,小以前进出自由,没有被锁著对吧?”
“她家里人好像知道她在鬼市卖膏药,她把钱也全都给了舅舅,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
高六想了想。
“我们鬼市的人都不会问別人家的事,我也是因为经常找小给几个兄弟治病,这才熟悉起来。”
“小以前確实不被链子锁著,好像只要交够钱,第二天就可以出门。”
“去你家治病的前一天,小跟我借了二十块钱,这才能出门。”
乔雨眠又问。
“她从我家回去,好像是去了一个什么地方,走了大概五六天,你跟她在一起么?”
高六摇头。
“从你家回来,我们就分开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
乔雨眠没说话,仔细分析起来。
从小和舅妈的对话得知,这几年,小在鬼市上偷偷卖膏药,赚来的钱都给了小舅妈。
小舅妈答应,用这些钱去疏通关係,爭取把小的爸爸放出来。
乔雨眠闭了闭眼。
不知道是小涉世未深,还是救父心切。
他父亲就是被人故意丟到乡下去磨性子,好从他嘴里问出值钱的秘方。
除非吐出所有秘方,否则不可能被放出来。
小又说,他们根本没有在运作找关係,也许是她知道了父亲的消息。
可能父亲受不住,死在了牛棚里,也可能吐出了所有秘方,被秘密地藏起来。
正巧高六来接小,舅舅以为小消失的六天里跟高六在一起,误以为要跟高六逃跑。
所以舅舅打了高六,又锁住了小,他绝对不能放走这颗摇钱树。
这么一想,一切都明朗了起来。
她刚才问小要不要离开,小说『嗯』,就是要离开的意思。
乔雨眠想了想。
“高六,你可不可以找个信得过的人,让他去玉石沟陆家村替我报个平安,告诉他们我可能要过几天才回去。”
然后,你再帮我做件事……
小睁开眼,刺目的阳光透过模糊不清的玻璃晒在她的脸上。
她眼睛肿胀,只能感受到光的刺目,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下意识地捂住肚子,昨天那三个包子是那么美味,缓解了她饿了两天的胃痛。
想起温柔的乔雨眠,她忍不住落下眼泪。
原本就酸涩的眼睛,流过眼泪后更加刺痛。
她想著,不如就这样死了吧。
自己就算死,也不会再给高勤奋两口子赚一分钱。
她从口袋里拿出贴身缝製的银针,只要用力一点,刺入颈后的穴位,她会在昏迷中停止呼吸。
睡著了就可以结束这一切的痛苦。
她看了看银针,又想起乔雨眠。
她让自己等她,她真的会来么?
小正在想著,玻璃窗被敲响。
是乔雨眠么,是她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