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扑火,在所不惜。
苏禾唇瓣张张合合多时,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没有过喜欢的男子,不懂好友当下的心境,见她郁闷的神色也不免彷徨,但还是神色认真地道:“总之,你再好好考虑考虑,痛苦一时总比痛苦一世好。”
崔攸宁静静地看着她须臾,颔首嗯了声:“好。”
两人同行离开野苑。
崔家马车停靠在苏家门口,目送着苏禾走入宅院,崔攸宁吩咐马夫前往万和堂。
独自一人回程的路上她思绪万千,品茗宴后事情桩桩件件,接连不断,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在这个时候奔来,想起适才赛马场上的场面,隐隐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劲。
倘若真的如苏禾所言,萧知意落后自己多个身位,她追赶上来时自己亦没有落缓速度,又是如何在短短片刻之中追上自己。
眼前闪过沙场上的黑褐色沙土,崔攸宁圈着茶盏的掌心紧了紧,滚烫茶水骤然荡出洒过白皙手背,她‘嘶’了声,精致眉梢微微拧紧。
摇摇行走的马车俩刻钟后停靠万和堂门口,马车停稳后舆内久久没有动静,听到声响前来的茯苓疑惑地看了眼马夫,马夫点点头。
确认马车内只有自家姑娘一人后,茯苓踏着矮凳上了车舆,掀开幔帐的同时道:“姑娘,邓忠的事情有新的进展。”
用清茶清洗掌中伤痕的崔攸宁神色微微凛起,放下茶盏:“怎么说。”
“姑娘的手怎么了?”茯苓顿住。
“小伤而已。”崔攸宁掏出帕子,擦干水渍,“说正事。”
茯苓掀着幔帐的手往上扬了几分,“老爷身边的侍从来禀,昨日下半夜太子殿下将萧家侍从交到公子手中,公子连夜查探,半个时辰前探到了实情。”
崔攸宁踩着矮凳下舆,道:“萧知意?”
“姑娘知道?”茯苓惊诧。
“猜的。”崔攸宁望着医馆门匾上的‘万和堂’,眸色沉了沉,如果今日没有前去野苑,萧知意没有着意下场与她比拼,她也不会有所疑心,“捆了他,随我去报官。”
“他如今不在我们手中。”茯苓迟疑了会儿,道:“半个时辰前,殿下身边的卫昭又将人带走了。”
崔攸宁默然。
半个时辰前,也就是她离开野苑的时候。
容琛,萧丛,萧知意。
皆位于野苑中。
崔攸宁缓缓地吐了口气,快步走进医馆替等候在内的百姓问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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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苑内。
外围沙土飞扬,内里静谧无垠。
换上常服的萧知意等候在宫苑门口,徘徊不前。
思忖少顷,她走到守在门口的江渊跟前,出声询问:“江侍卫,不知太子殿下召见所为何事?”
“殿下并未多言。”江渊犹如铜墙铁壁。
他目光凝过快步前来的侍卫,不动声色地侧开身走上前附耳倾听。
两人言语间,江渊回落的眼神似有似无看来,面上的平静慢慢被冷漠取代,萧知意心中的不安多了半分。
多日前她听三公主言,皇后娘娘似乎更为中意自己,对于她来说自是喜事,可事情不到瓜熟蒂落时,她都没有办法安下心来。
帝后想法旨在一念之间,而太子若是不点头,更是难以确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