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封遗书的字跡,绝对不可能有问题,绝对就是韩度的字跡。
其他人也都接连点头,看向刘树义的神色,越发的充满怀疑。
谁知面对眾人的怀疑,刘树义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说道:“我应该没有说过,字跡不是韩度的吧?”
“什么?”
“你承认了?”
“这……”
眾人都有些发懵,他们以为刘树义会直接反驳,会说即便鑑別过,也未必能確保字跡不是仿写的。
却唯独没想到,刘树义会干乾脆脆的承认。
“那你还说遗书是偽造的?”裴寂此刻也有些不明白刘树义的想法了。
结果,就听刘树义淡淡道:“我没说错啊,字是韩度的没错,但遗书,仍是偽造的。”
“你还说你不是强词夺理——”
裴寂刚要怒斥,但刘树义没给他机会,直接看向赵成易,道:“赵侍郎,还请將韩员外郎的遗书取来。”
赵成易愣了一下,见眾人都看向自己,连忙点头:“我这就去取。”
没多久,他便返回,將装著遗书的纸包递给了刘树义。
刘树义接过纸包,便立即將纸包倒置,將里面的遗书碎片,全部倒在了桌子上。
他將这些纸张碎片平铺开,道:“诸位请看这所谓的遗书,它有两点异常。”
“异常?”
“还是两点?”
门口站著的户部官员们,不由面面相覷。
別说两个了。
他们都看了十来天了,半个都没发现。
刘树义没有卖关子,道:“第一,它撕的过於碎了!”
“这封遗书一共一百一十三个字,碎片就有上百片,而且几乎每张碎片上的字,都是完整的,没有任何一个字,是被从中间撕开的。”
眾人一听,忙仔细看去。
“哎,还真是!”
“確实每个字都在碎片上,没有被撕开的。”
裴寂冷冷道:“这又能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刘树义笑了笑,他直接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纸,目光扫了一眼,旋即递给裴寂,道:“这张纸上一共有八十九个字,还请裴司空將它撕成八十九份,也同样確保每个字都在碎片上,並且这些字不被撕开。”
“这有何难?”
裴寂不明白刘树义想干什么,但知道只要自己能做到,便能粉碎刘树义的狡辩。
他当即拿起纸张,就撕了起来。
可隨著他动作的继续,他脸上的表情,开始变了。
初始的轻鬆与不屑,渐渐地变成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