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香港眾人走了,苏耘再也忍耐不住,一把住了李子成。
“臭小子,你到底是咋想的?还票房不到五百方就不要钱,有你这么败家的吗?”
庞学琴虽然没说话,但是擼胳膊、挽袖子的动作,显然已经到了动手的边缘。
司徒惠敏和陈波站在一旁,笑呵呵地看著,显然也不明白李子成的意图。
哪有人把好处往外送的?
李子成倒是一点都不慌。
“大爷,这个协议是不是让您几位很紧张?”
李庚拍了他脑袋一下,哼道:“很可能一分钱都收不到,能不紧张吗?”
“我就是要你们记住这种感觉,因为將来的电影市场就是这样的。”
一言落地,现场鸦雀无声。
李子成不知道这个对赌协议,长影很吃亏吗?
他当然知道。
《伐木人》在香港能票房大爆吗?
他也不敢保证。
虽然电影的质量很好,但文化不同,意识不同,香港的观眾未必能够接受。
也就是说,按照他给出的协议,长影確实很可能一分钱都收不到。
但他的目的,压根就不是收入。
他站的高度毕竟不同。
他要考虑的,是中国电影的將来。
一旦中国电影进入改革阶段,像这样的情况屡见不鲜。
甚至这种情况还是好的呢,更有亏到姥姥家的。
很多人说起改革,都是从制度啊、未来啊、方式啊、想法啊等很多角度去考虑,但几乎没人从生存的危机出发。
包括那些同样写穿越文里涉及到电影改革的,都是如此。
而李子成要做的,就是提前给这些电影人打好预防针。
告诉他们,电影改革不是一句简单的话,是真的能够关係到生死的。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怀著紧迫的心情去对待改革这件事。
也只有在这种危机心理之下,伤筋动骨的改革才能被这些人接受並执行。
等到將来真到了需要改革的那一天,阻力也会减小许多。
毕竟生存的紧迫感下,人就没有什么好挑剔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