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侍卫打扮的男人已经將还在滴血的长剑收了起来,走到了沈临渊的身边,
“殿下,都收拾了。”
沈临渊皱了皱眉,再次看向谢若棠,谢若棠身子依旧颤抖得厉害。
见此,沈临渊伸出手来,正要搀扶谢若棠,谢若棠却如惊弓之鸟一般喊叫道:
“別碰我!”
沈临渊也被嚇了一跳,整个人僵在原地。
谢若棠扯了扯嘴角,往后退了一步,
“抱歉殿下,臣女……多谢您。”
“没事,只是这些人,你知道是谁吗?”
沈临渊很是和气,没有半分不悦,满眼都是关切。
雀儿已经过来扶住了谢若棠,谢若棠低声道:
“……不知道,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人。
多谢殿下出手,臣女该走了。”
说完,在雀儿的搀扶下,谢若棠挪动著步子到了马车旁。
沈临渊嘆了口气,
“谢大小姐。”
谢若棠没有转身,身后的沈临渊声音已经传来了,
“你好像在想方设法地躲避我,甚至是有些不愿意与我相处。
这是为什么?”
“殿下多虑了。”
谢若棠匆匆道:
“若是殿下没有旁的事情,臣女先走了。”
“我让李昌送你们。”
沈临渊见她並不想回答,也不再追著不放,转而让方才帮了谢若棠她们的隨从上前。
谢若棠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必了,臣女毕竟是有了婚约,此处距离寧安王府並不远,臣女请寧安王送就是,何须劳烦殿下。”
沈临渊的眼眸微微闪了闪,並未一味坚持,点点头,
“我刚好也是出来找二弟有事,这一段路,我陪著大小姐就是。”
谢若棠没说话,默不作声地上了马车。
雀儿一直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上了马车,这才强忍住颤抖的身子,道:
“小姐,您別怕,奴婢陪著您呢。”
谢若棠没说话,只是將头靠在了雀儿的身上。
方才之惊险,说是她此生最为惊险也不为过。
刚刚她逞英雄,说什么生死有命,命该如此……
这些都只是一时之快而已。
她比任何人都要怕死。
她好不容易重生,若是就这样潦草地死了,外祖他们是不是又要不顾年老的身子一路回到京城,抱著她的灵位回到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