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守卫就拿著一块儿令牌走了进来,將外面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沈临璟看著他递过来的令牌脸色极为难看,
“这上面怎么有血?”
“不知道,是那车夫从马车內接出来的。”
守卫话音未落,沈临璟已经抓起令牌就往外跑去了。
裴见温倒吸一口凉气,
“那马车里的姑娘受伤了?”
“不知道啊,但那车夫的身上好像是有点儿……”
守卫努力的回想,可那会儿乌云蔽月,他也確实没有看清楚。
裴见温没继续问下去,赶紧就跟著往外去了。
沈临璟一路狂奔至门口,完全忽视了一边的沈临渊,看见刘成,心中就咯噔一声沉了下去。
他认得,刘成是谢若棠的专属车夫。
眼下月色明亮,刘成的脸上还有一些血色。
沈临璟的脚一下子就软了,背脊发寒,嗓子乾涩得说不出一个字,咬著牙撑著一股力气上前到马车帘子旁,轻声道:
“……若棠?”
帘子动了动,雀儿苍白著脸撩开帘子,
“王爷上来陪陪小姐吧。”
她跳下马车,沈临璟清楚地看见雀儿的袖子上也沾染著血色,眼前更是黑了又黑。
沈临渊识趣道:
“我原本想跟二弟说一下白日的事情……
二弟既然有事情要忙,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说。”
很快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沈临璟钻进马车,颤抖著叫了一声若棠,那双木然的眼睛动了动,总算是看向了他,开始迅速地盈上泪来,
“你怎么、才来啊?”
再也顾不得其他,沈临璟一把紧紧地抱住谢若棠。
谢若棠压了一路的惊恐和害怕,如今总算是有了可以宣泄的地方。
她死死地咬住沈临璟的袖子,不肯哭出声来,也不肯让沈临璟看见自己哭的样子。
可偏偏这种无声的哭泣,却更叫人心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若棠身子的颤抖这才渐渐平息,哑著嗓子將今日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沈临璟这才注意到她纤细的脖颈上,那一滴嫣红乾涸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