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心中一痛,无尽的怜惜涌了上来。
他缓过一口气,抬起微微发颤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好了,好了……傻姑娘,我这不是……好好地吗?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陈知微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带着哭腔骂道: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你……”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过了一会儿,许砚感觉恢复了些许力气,在陈知微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他看向眼神惊疑不定、同样刚刚“恢复”过来的老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带着嘲讽的弧度:
“怎么样?给你机会,你没把握住啊。”
老狗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它死死盯着许砚,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
“你体内……到底封印了什么?!”这个问题如同梦魇般缠绕着它。
然而,没等许砚回答,一旁的陈知微猛地抬起头。
之前的恐惧、担忧、后怕,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正是眼前这个恶鬼,差点让她永远失去许砚!
她轻轻推开许砚搀扶的手,一步步走上前。
她的眼神不再是平日的清冷或温柔,而是燃着足以焚尽一切的冰焰。
周身散发出的凌厉气势,连许砚都感到一阵陌生和心惊,他从没见过陈知微如此愤怒的样子。
“你、这、个、死、鬼——”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恨意,“敢、夺、舍、我、师、兄?!”
话音未落,她猛地将一直随身携带的那个古朴木匣顿在地上,飞快地打开。
里面并非一件物品,而是一个迭得整整齐齐的暗金色布袋。她解开系绳,将布袋哗啦一下展开。
里面赫然是密密麻麻、分门别类放置的数十张符箓。
朱砂赤红,墨迹深黑,银纹流转,每一张都散发着迥异却强大的灵能波动,其中不少符纸的边缘已经泛黄,显然年代久远,蕴含着一位长辈倾注的心血与力量。
那是她爷爷留给她压箱底的保命之物,是她轻易绝不会动用的最终底牌!
此刻,为了许砚,她毫无保留!
陈知微眼神锁定“老狗”,双手如穿蝴蝶般急速动作,数张颜色、纹路各异的符箓已夹在指间,整个密室的空气因这瞬间爆发的磅礴灵能而开始扭曲。
战斗,一触即发!
而这一次,是陈知微不顾一切的复仇之战!
陈知微踏前一步,周身气息骤变。
平日里那个沉静温婉的女子仿佛被一层凛冽的寒霜覆盖,眼中只有冰冷的决绝与焚天的怒焰。
她手中捏着的,不再是单一的驱邪破煞之符,而是一个完整战斗体系的起手。
她左手一扬,三张土黄色的“锢地符”呈品字形激射而出,并非射向老狗,而是没入其周身地面。
灵光一闪,老狗脚下的合金地面瞬间变得如同粘稠的沼泽,一股强大的吸力牢牢锁住他的双脚,使其行动骤然迟滞。
“雕虫小技!”
老狗冷哼,周身黑气翻涌,试图强行挣脱。
但陈知微的右手几乎在同时动了。
五张闪烁着淡蓝色电光的“引雷符”悬浮于她身前,她指尖虚划,符箓之间灵能勾连,瞬间构成一个简易的雷电场。
“噼啪!”
数道细小的蓝色电蛇凭空产生,受到老狗身上浓郁怨气的吸引,狠狠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