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些只是纯粹的能量团,闪烁着幽绿或惨白的光。
“这些石砖……”陈知微蹲下身,手指轻触地面,“还有这些雕刻的纹路……这绝不可能是近代的排水系统。这些纹路的风格,我从未见过,但感觉很古老,非常古老。”
光柱扫过之处,粗糙古朴的巨大石砖上雕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怪异纹路。
更令人心惊的是,空气中开始混杂着一丝极淡、却挥之不去的檀香与尸骸混合的诡异味道。
“你看那边。”许砚突然指向不远处一个身着古代甲胄的虚幻身影,“这装束……至少是几百年前的样式。而且他看起来比其他游魂更加凝实。”
陈知微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难道我们不是在什么排水道里,而是在……一座古墓中?流泉集的地下,怎么会藏着这种东西?”
就在这时,许砚的右臂猛地一震。
那股同源的呼唤感骤然变得无比清晰和强烈,笔直地指向甬道深处。
仿佛在那墓穴的最核心,有什么东西正与他体内的“渊”遥相呼应,发出跨越了漫长岁月的召唤。
“看来,韩文山给我们的‘惊喜’,比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许砚目光灼灼地望向黑暗深处,那里隐藏的,或许不仅仅是危险,更是揭开“渊”之谜的关键。
“这里不仅是墓,更是一个被遗忘的鬼魂国度。”
陈知微握紧了他的手,指尖冰凉却坚定:“不管下面有什么,既然已经来到这里,我们总要弄个明白。只是……千万小心。”
两人调整呼吸,将状态提升至最佳,沿着这疑似墓穴甬道的古老路径,在无数沉默鬼影的“夹道”注视下,向着那未知的、与“渊”同源的核心,谨慎而坚定地深入。
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古砖上,发出空洞的回响,在这死寂的墓道中格外清晰。
“幸好有这玉蝉护身,”她轻声说道,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那些东西都不敢靠近我们。”
许砚瞥了一眼那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游魂,它们确实被玉蝉的无形屏障隔绝在外。
“说起来,”他忽然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师父他老人家知道的事情,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多得多?”
陈知微的脚步微微一顿。
“爷爷他”她斟酌着用词,“确实经常说些意味深长的话。他把这符袋交给我时,那种郑重的神情,我至今都记得。”
谈话间,他们已来到那处巨大的地陷边缘,找到了入口。
阴气如实质般从中弥漫而出,令人不寒而栗。
“要下去吗?”陈知微看着那吞噬光线的黑暗,声音里带着忧虑。
许砚感受着右臂内“渊”的悸动,深吸一口气:“下去。”
他率先沿着陡坡向下攀爬,陈知微紧随其后。越往下,空气越发潮湿阴冷,周围回荡着呜咽低语,无数半透明的阴影在四周飘荡,幸有玉蝉护持,它们对二人漠不关心。
“师兄,”陈知微在攀爬间隙低声问道,“你说爷爷他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许砚小心地踩稳脚下的石块,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前世的记忆碎片。
那些关于师父、关于“同生镜”的秘密,此刻都成了沉重的负担。
他知道的太多,却无法全盘托出。
“你知道师父留给我的封魂相机,还有一个叫#039;同生镜#039;的特殊镜头吗?”他斟酌着开口,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师父向来深谋远虑。还记得他最后一次指点我修炼时说的话吗?#039;有些谜题,需要你们亲自去解开#039;。”
陈知微突然停下动作,诧异地看向他:“同生镜?爷爷留给我的箱子里没有这个啊。师兄,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从来没听爷爷提起过……”
许砚心头一紧,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在那个已经消逝的时空里,师父将同生镜给了自己。
而自己却用同生镜让一切都变得不可挽回。
那些记忆如此清晰,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可这一切,该如何向对此一无所知的陈知微解释?
他暗自苦笑,内心充满矛盾。
隐瞒让她处于信息不对等的危险中,但贸然说出真相又可能引发更多麻烦。
最终,他只能含糊其辞:“或许……是师父在某次闲聊时提起过吧。”这个苍白的解释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