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与他们有过节、实力深不可测的黄金级巨头。
若是被他发现他们在此窥探,在这与世隔绝的地底绝境,他们绝无生路。
“别动……”他用气声警告,同时将陈知微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尽可能地将两人的身影隐藏在甬道出口的阴影里,“玉蝉还在起作用,他未必能发现我们。”
得益于玉蝉的神效,江聿似乎并未立刻察觉身后的具体存在。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祭坛上那束被能量罩保护着的干枯蔷薇上,指尖隔着屏障,极其轻柔地抚摸着,动作温柔得与他“鬼面判官”的凶名格格不入。
然而,就在许砚与陈知微连呼吸都屏住的刹那,异变突生。
江聿抚摸能量罩的指尖微微一顿。
“!”许砚的心猛地一沉。
只见江聿那戴着鬼面的头颅极其轻微地偏转了一个角度。
虽然没有完全回头,但一种被顶级掠食者无形锁定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两人的心脏!
“他……他察觉到了?”陈知微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紧紧抓住了许砚的手臂。
许砚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尽管无法精准定位,但那属于黄金级强者的直觉,已然捕捉到了一丝不协调的异样。
溶洞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而煎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只无知无觉的游魂,遵循着固有的轨迹,恰巧从许砚二人与祭坛之间的区域飘荡而过。
下一秒,江聿动了!
他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只见他空闲的左手随意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几只游魂的方向,轻描淡写地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却耀眼欲盲的白色电光凭空闪现,如同切开豆腐般悄无声息地掠过虚空。
“噗……”
几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传来,那几只游魂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在被电光触及的瞬间,构成它们存在的灵质能量便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刹那间分解、汽化,彻底湮灭,连一丝残痕都未曾留下。
瞬灭游魂!
“!”
陈知微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叫出声来。
许砚同样惊出了一身冷汗,全身肌肉僵硬,一动不敢动。
刚才那道电光带来的死亡压迫感如此真实,让他清晰地认识到双方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就是……黄金级的力量……”他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江聿保持着抬手的姿势,鬼面下的视线似乎在那片重归空荡的黑暗处停留了一瞬,仿佛在确认那丝异样是否源自这些微不足道的鬼物。
片刻后,他缓缓收回了手,重新将全部的注意力投注到祭坛上的蔷薇干,似乎将方才那瞬间的警觉,归咎于了这些不识趣的游魂。
许砚和陈知微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这才发现彼此的掌心都已是一片冰凉汗湿。
就在这时,江聿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再次在空旷的溶洞中缓缓响起,带着刻骨的思念与无法化解的悲凉,仿佛刚才那凌厉一击从未发生过:
“阿蔷……我又来了……”
他的声音起初轻柔得像怕惊扰一场梦,指尖隔着能量罩,虚虚描摹着那束干枯蔷薇的轮廓。
那沙哑的声线里,褪去了平日的冷硬,浸满了无法言说的疲惫与思念。
“我没有一天……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一道闸门,那强行压抑的悲恸终于决堤。
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压抑的哽咽,但转瞬之间,所有的脆弱都被一股彻骨的寒意取代,语气陡然变得森然。
“那些杂碎……那些在‘葬神隘’伏击我们,害你陨落的杂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磨出来,带着血腥气,“他们的门派、势力……所有,所有手上沾了你血的人,我一个都没放过!我屠尽了他们,烧毁了他们的传承!”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祭坛四周的黑暗,动作带着一种宣泄般的剧烈。
“你看——!”
许砚和陈知微顺着他所指望去,顿时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