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鬼”无形无质,试图折射他的攻击,窥探他的心神破绽;
“血煞”疯狂冲击他的雷霆壁垒,用自身消亡来消耗他的灵能;
而那些d级、乃至隐现的c级鬼魂,则在外围不断释放远程诅咒、怨念冲击,甚至试图引动地底阴脉来削弱他的雷法。
江聿挥手间依旧能清空一大片鬼物,雷霆过处,鬼哭狼嚎,黑烟滚滚。但下一秒,更多的鬼物便会从三道仿佛连接着无底深渊的门户中补充上来,前仆后继,永无止境。
他确实不惧这些鬼物,黄金级的实力足以让他自保。
但想要彻底清除这仿佛无穷无尽的鬼潮,绝非短时间内可以办到。
更要命的是,这里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如此强烈的灵能波动和阴气爆发,绝对已经引起了外界,尤其是中心监测网络的注意。
他这个秘密祭坛,这个他经营许久、用于实施“伺鬼计划”的核心基地,眼看就要暴露。
而这一切的变数,都源于那个抱着女孩、面色惨白却眼神疯狂的小子。
江聿一边随手挥出雷霆,将几只试图偷袭的d级镜鬼劈散,一边飞速权衡利弊。
继续缠斗下去,即便最终能杀掉这小子,他的基地也完了,多年的筹划将功亏一篑。
而且,这小子施展的《十八门秘录》威力远超记载,他还能不能开第四门?第五门?届时引来的,会不会是更麻烦的东西?
“小子!”江聿的声音穿透鬼哭狼嚎,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收起你的把戏!我们可以谈谈!”
另一边,许砚的情况同样糟糕。
连开三门,尤其是强行开启“血门”,几乎抽干了他所有力量,精神上的负担更是沉重如山,耳鼻中已经开始渗出细微的血丝。
他紧紧抱着陈知微,能感觉到她的生命力在缓慢流逝,必须尽快救治。
继续维持三门,他自己恐怕会先一步被秘录反噬吞噬,届时失去控制的无尽鬼物,玉蝉也未必能完全护住知微。
谈判,是唯一的选择。
许砚抬起头,尽管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冷静锐利,毫不退缩地迎向江聿的目光:
“谈?”许砚的声音因虚弱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筹码,“判官大人,现在可不是你发号施令的时候。”
江聿周身雷光爆闪,将一波扑上的鬼物清空,语气森寒:“小子,收起你的把戏,带着那女娃立刻滚!我可以考虑留你们全尸!”
“留全尸?”许砚嗤笑,尽管脸色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你看我像三岁孩童吗?我看到了你的祭坛,你的‘伺鬼计划’,还有你对我父亲的恨意……你会放虎归山?此刻我若收了这门,下一秒就会被你挫骨扬灰吧?”
他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江聿的杀意,也点明了自己唯一的倚仗——这混乱的鬼蜮。
江聿鬼面下的眼神愈发冰冷,这小子不仅手段诡异,心思也缜密得可怕。
他正欲不惜代价强行破局,突然——
“滋啦……信号……干扰……探测……”
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通讯波动,竟穿透了层层岩壁和混乱的鬼蜮能量场,隐约传入了溶洞之中。
那波动带着一种独特的、属于现代高端探测灵器的频率,而且似乎不止一股,正在由远及近,小心翼翼地扫描着这片区域。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许砚立刻抓住了这绝处逢生的机会,急声道:
“听到了吗?判官大人!看来我们的动静太大了,已经引起了外面的注意!你猜,来的会是韩文山的人,还是……你们中心的稽查队?”
他刻意点出韩文山,既是施加压力,也是暗示自己并非没有后援。
他语速加快,不给江聿思考的时间:
“再不让我走,他们很快就会定位到这里!到时候,你这秘密祭坛,‘伺鬼计划’,还能藏得住吗?你是想在这里跟我耗到一切大白于天下?”
江聿周身雷光剧烈波动,显示着他内心的暴怒与权衡。